

【陈队长】“跟着张瑞朴的还有个小丫头片子,好像叫什么……张海娇?是吧?”
他转头问身旁的手下,那人连忙点头:

“是叫张海娇,看着才十几岁,瘦得跟猴似的。”

【陈队长】“就是没想到啊。”
陈队长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又有几分阴狠,

【陈队长】“张瑞朴看着文绉绉的,居然还挺难杀。”

【陈队长】“而且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死死护着那个小丫头,把人塞床底下,自己挺着挨了三刀。”

【陈队长】“啧啧,情义倒是重,就是蠢了点。”
他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对面云雀的神色。
原本漫不经心、半垂着眼的人,指尖摩挲茶碗的动作骤然停住。
云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凝成冰。
张瑞朴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是张家人,而且和她渊源很深。
虽然那不想承认,但是有的时候,张瑞朴帮了她不少忙。
而张海娇……更是她十分重视的孩子。
是张海侠收的第一个徒弟,甚至还没怎么和张海侠学功夫,就遇到了之后的变故。
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卷得猛地一跳,光影在云雀脸上明暗交错,那片“疤痕”都显得冷冽起来。
她没说话,只缓缓将茶碗放回桌面,动作很轻,却让原本嘈杂的店堂莫名静了一瞬。
油灯的光在云雀眼底晃出细碎的冷芒,笑意却还凝在唇角,像裹着薄冰的糖。
她指尖搭着茶碗沿,慢悠悠地抬眼看向陈队长,语气轻得像聊家常:
“怎么不说了?挺有意思的,接着说。”

陈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只当这小医女是吓傻了,反倒越说越起劲:

【陈队长】“行啊,既然你爱听,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他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混着喷出来,语气里满是病态的得意:

【陈队长】“张瑞朴那老东西,最后被我们乱刀捅死了。”

【陈队长】“死了也没安生,尸体被我们拆成好几块,送到实验基地去了。”

【陈队长】“听说那些洋医生稀罕得很,说是什么张家血脉,有研究价值。”

【陈队长】“至于那个小姑娘嘛……”
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陈队长】“倒是可惜了。谁能想到那破屋子床底下还有密道呢?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追了半座山都没追上,让她给跑了。”
云雀垂在桌下的指尖微微一松,悬了许久的心悄悄落回原处。
张海娇没事就好。
可随即,更盛的怒意顺着血管往头顶冲。
张瑞朴是她亲手救过的人,到了这群人手里,竟连死后都落得个尸骨不全的下场。
她面上没显半分,只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