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目陈列的每一件器物,无一凡品,尽数是沾染阴煞、藏有诡力的邪物。
一件件器物静静搁置在木架、案台之上,或古朴斑驳,或精致莹润。
看似寻常摆件,实则每一件都裹挟着不俗的诡异能力。
随便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掀起一场灵异风波。
更让他心神震颤的是,这些公然摆在明面、可供窥见的邪物,尚且算不上顶尖。
他嗅觉敏锐,能清晰捕捉到店内角落、暗格深处,蛰伏着数缕沉厚幽深、等级极高的煞气,是寻常诡物难以企及的高阶邪物气息。
那些力量内敛蛰伏,隐匿得极好,若非他常年探查诡案、深谙邪物气息,根本无从察觉。
张海侠心底暗自动容,生出极大的震撼。
这般高阶诡物的储备量,甚至远超南部档案馆专门封存、管理诡物的机要库房。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缘由。
难怪档案馆屡次三番、不惜数次登门招揽,执意要将云雀纳入麾下。
这般识人驭诡、收纳高阶邪物的本事,放眼整片南疆,无人能及,属实是世间难得的顶尖人才。
静谧的铺内,少女身姿清挺,安然端坐于案前。
云雀依旧垂着眉眼,指尖捏着柔软素布,不急不缓地擦拭着掌心的邪物。
动作轻柔规整,神情淡然从容,仿佛手中触碰的不是凶险诡物,只是寻常器物。
听闻木门开合、脚步轻落的动静,她未曾抬眸,声线清浅平和,带着当铺主理人一贯的疏离与冷静,淡淡开口:
“欢迎光临,邪字号当铺。”

张海侠收敛心底的惊绪,定了定神,开门见山,径直道出此番登门的来意,语气沉稳郑重:

“老板,请问你是否知晓,近期南疆海边诡物流通、水鬼望乡连环命案的内情?”
闻言,云雀擦拭器物的指尖微微一顿,终于缓缓抬眸。
清亮的眼眸澄澈通透,一眼便似洞穿所有迷雾与虚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你倒是问对人了。”

她眸光平静落于张海侠身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变通的行规,清晰开口:
“只不过,在我这邪字号当铺,打探邪物诡事,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问事有价,询诡有偿,你要打听的内情,需要付费。”

张海侠闻言微怔,转瞬便唇角轻扬,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付费?”
他低声重复一句,不慌不忙抬手,取出一枚制式规整、肃穆沉敛的档案馆身份证明。
金属牌身在幽静铺内泛着微凉哑光,自带官方机构的庄重气场。

“南部档案馆,张海侠,特来调查诡案。”
话音清稳,字字落地,将身份与来意坦荡道明。
方才萦绕在云雀眉眼间那点松弛浅淡的笑意,闻声悄然敛去大半。
眼底的随性褪去,多了几分淡淡的疏离与不耐,像是早已对档案馆的频频打扰心生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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