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拿着对讲机,脸色凝重又透着一种抓住惊天爆点的亢奋,对着摄像师急促地低吼:“三号机!推!推刘老师右手特写!快!”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台摄像机猛地向前推进,冰冷的镜头像毒蛇的信子,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直直地怼向刘宇宁垂在身侧的右手!
高清镜头下,一切细微的痕迹都无所遁形,灯光惨白刺眼,精准地打在他骨节分明的右手上。那只曾握着方向盘带我来机场的手,那只在镜头死角勾缠我指尖的手,那只为我剥了一只又一只虾的手……
此刻,在无名指靠近指关节的根部,一道清晰可见的、微微凹陷的、泛着浅淡压痕的戒痕,被放大在冰冷的监视器屏幕上,同时也通过直播信号,瞬间传递给了屏幕前千千万万双眼睛!
【卧槽!!!!!!!!】
【实锤了!!!!!!】
【戒痕!真的是戒痕!好明显!】
【左手右手?刘宇宁是右手!桑祁是左手!正好一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真的是婚戒痕!】
【快看桑祁!她脸都白了!】
【导播牛逼!这特写绝了!】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摄像机运作时细微的电流声和监视器里弹幕爆炸的疯狂刷屏声。
所有的目光,带着震惊、兴奋、求证、看好戏……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身上,尤其是刘宇宁那只暴露在镜头特写下的手。
我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指尖冰冷发麻,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像海啸般将我淹没。
完了,彻底完了。我下意识地、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般,慌乱地看向身侧的刘宇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就在那怼到眼前的镜头几乎要贴上他无名指戒痕的瞬间——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突然稳稳地、不容抗拒地覆上了我冰凉发抖、紧握成拳的左手。
那温度灼热滚烫,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道,瞬间包裹住我所有的惊惶和无措。
我猛地抬头
撞进刘宇宁深邃的眼眸里
他脸上那副营业性的、从容淡定的面具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着破釜沉舟般决然的温柔。他甚至还对着镜头,对着那些震惊得合不拢嘴的工作人员,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慌乱,没有掩饰,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荡,和一种近乎嚣张的、宣示主权的占有欲。
紧接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死寂的客厅里激起千层浪,也通过直播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解释?”
他低笑一声,握着我手的力道又紧了紧,指尖甚至安抚性地在我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灼灼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戏谑,直直地望进我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得问藏我婚戒的桑老师了。”
轰——!
我的世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