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受死!”言浚手持长戈,一跃而起,刺向它的脑袋。地鬼抬头,张开血盆大口,言浚看准时机窜入它的腹中。锋利的戈划开地鬼的血肉,突然,长戈穿空而出,绿色汁液冲天,言浚身上溅满了地鬼粘稠的分泌物,恶臭冲天,众人连忙伸手援助,将言浚接回女墙上
冥世深处,一群手持冥器的鬼众,在举行着诡异的祭祀
“冥海无涯,我等鬼众,以命请王!”说罢,他们将冥器猛地插入头颅,血液汇聚成一块巨大的血痂,一双青瞳缓缓睁开,他一击破开血痂,如死而复生般环绕四周
“我冥海之主终归是回来了!哈哈,小鬼们,随我饮人血,食人肉!”冥海王直冲言浚,言浚冷冷地盯着冥海王的行动,超过风的速度,坚如山林的肉体,这种种特性表明了冥海王修为是最低天级,言浚眼中布满血丝,此刻更不敢有一丝放松,眼前突然一道青光划过,言浚被一拳打进墙里,冥海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刺向言浚,在此危急时刻,言浚吞下一颗红彤彤的噬身丹,修为直逼天级
“有意思!”冥海王兴奋地吼道,手中匕首如飞星般穿破空气刺来
“畜牲,受死!”言浚丢下长戈,以肉身相抗,两者相互击打,天地也收到剧烈振动,冥海王眼看自己拿不到好处,就腾地冲天,在半空中单手捏符,幻化出一片深渊
“万千鬼众,奉冥海王之命,啖天!”说罢,无数黑影从深渊中爬出,扑向言浚,鬼影虽然嗜杀,但当言浚吞下噬身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忘记了疼痛,一念杀戮!
“找死!”言浚眼露红光,想要一击毙命冥海王,冥海王开始慌了,他双手捏符快速结印
“众生生,万亡亡,冥海渡鬼众,阴阳花通灵,彼岸绽放,花开!”一朵绯红的彼岸花开在冥海王双瞳中,双瞳开始滴血,滋养彼岸花,一瞬间,花夺眶而出,直直挡在言浚面前,一朵、两朵,三朵……无数的花从冥海王眼中窜出,长满四周,言浚丧失了思考能力,开始徒手拔花,但花拔一朵长两朵,一朵又一朵,花越长越盛,直到将言浚也包裹起来,那些花开始闭合花瓣,当言浚发现时已经晚了。
“噗!”言浚被花锁死直至爆裂,仅剩的血肉也被鬼怪一一分食,言月接受不过,连忙向言浚扑了下去,斩翻了大片鬼怪,护住了言浚仅剩的头颅,冥海王向言月走去,鬼怪识趣地让道。在这一瞬间,言月回想到了父亲对自己的百般呵护。雷雨交加的夜晚,当言月出生的那一刻,云雾消散,露出皎皎明月,言浚赶忙慰问床上的妻子。
“阿颜,是个女儿!是个女儿!”床上虚脱的妻子努力挤出微笑。
“今夜云雾消散,蟾宫登天,不如就叫她月儿。”妻子点了点头,接着没了呼吸,言浚看到这一幕,瞬间失了神。
“接生婆,接生婆呢?”言浚声嘶力竭,耳边却传来。
“夫人失血过多,节哀。”言浚一时不再说话,只得安葬他的妻子。
“阿颜,或许是上天知道我有朝一日会沦落,才紧张地召你回去做神仙,你放心,月儿这有我,直到我死之前,谁也不能欺负她,你放心,去做神仙,到时,希望你能庇护月儿。”言浚一边烧纸一边哭诉,身边的言月不知为何,也跟着哭了。
“乖,别哭,女孩子哭了就不好看了。”言浚从言月身上看到了许多与妻子相同的模样。言月不同于其他大家闺秀,她有时当大家闺秀,有时又当拓土队的一员。清雨也随着她一起,只可惜在洞窟中牺牲了,言浚想到了拓土队会遇到一系列情况,做好了准备,当中央帝国的诏令与亲人的死讯相互交加,他悲痛欲绝,当时便想一刀结果了自己,结束这无用又肮脏的一生。但他忍住了,继续忍辱负重,直到今日,终了了自己,言浚无论如何都想保护他的月儿。直到现在身首异处,终不挡住冥海王。冥海王一手将言月提溜起来,言月眼眸无神,似乎早已看透死亡,冥海王顺势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下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