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血亲两难全,我也算得上是个‘罪人’,
可为国家而献身,我义无反顾。】
我始终坚信,只要心中坚定光明,我的‘家’也终能迎来光明。
对于死亡,在我坚定的走上这条路时,已早有准备,没有觉得可惜。
我与袍泽所做之事,所行之路,乃是这个‘家’前所未有之事,纵然身死,也为死得其所。
彼时,他们让我下跪,我对他们说‘前行者只有站着死,绝不下跪!’。
他们没办法,高台之上的人气急,只能乱刀砍死我。
生前最后一眼,是漫天的朱红,恍惚间,我想我看到了‘太阳’。
可我没想到的是,儿时从说书先生嘴中听到的那些神鬼志异的故事,竟也有成真的一刻。
如若这世间真有鬼神,那他们为何不睁眼来看看如今的这个世道?为什么不下来救救常与他们供奉的那些生灵?
至此,我成了一个清醒的游魂,无人渡我以轮回。
但这种现状,却更加令人痛苦。
后来,我从一个阴差嘴里得知,因我这类的魂灵执念太深。
冥界……帮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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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我的阿弟,和我死在了同一片刑场。
而我……无能为力……1
懂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唉!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四处追寻救他的办法,
毕竟,他还那么年轻。
刀锋落下的时候,我也试图挡在他的身前,把他护在怀中。
可终究,只是徒劳一场。
【让我们的后辈,享受我们披荆斩棘的幸福吧!】1
享受到了,谢谢先辈们!❤️
阿弟声音传到耳边的时候,血色填满了我的双眼。
那个被我寻到求助的鬼差为了防止我入执,全程都站在我身侧,
听到这里,他沉默良久,说了一句‘多谢’。
但我那时搂着许久未见的阿弟泣不成声,只想让他滚蛋。
此时,我终于又和我的弟弟重新站在了一起。
漆黑的世事与让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已然让我们分开的太久了,
此刻聚首,才更让人觉得心口憋闷。
再过不到三月,就是我阿弟的生日了……
他生前我带着他,就没和我过过一天好日子,就连生日,也算一种奢望。
而现在,更是谈不上补偿了。
我于他……有愧。
不过很庆幸的是,两月后,依旧是那个鬼差,他风尘仆仆的送来了两份礼物——两个新鲜的苹果。
这是乱世之中,难得一见的东西,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寻摸的。
他分了我和阿弟一人一个。
一个,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另一个,是提前给阿弟的生日礼物。
我对此是嗤之以鼻的,都成鬼了,给了也拿不到的东西何必要眼巴巴的送来。
阿弟看到我这样子,也没接,依旧紧紧的贴在我的身边,自阿弟死后,这是我俩的常态。
在法兰西留学的岁月中,阿弟曾哭着在我面前说过,不能没有我这个哥哥。
我无从得知,在我死后,他一个小小的孩子,听到这个消息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以至于现在见到我后,与我寸步不离。
那个鬼差把苹果强塞到我们手中,沉甸甸的触感传来,我们不可置信的低头望去,苹果安然的躺在手心之上。
鬼差看着我们兄弟二人犯傻的样子,笑弯了眼,那嘚瑟的样子,让我万分嫌弃。
我犹豫良久,还是接过了这份好意。
我想多补偿阿弟一点。
虚无的时间也算把我的性格打磨的平和了些。
现在,我也能和这个鬼差心平气和的说上两句话,
也知道了他的名字——赵吏。
不过一两句话的功夫,他风尘满面的奔波而来,又急冲冲的往异乡而去。
我没留他,
我和阿弟都在等着他口中那个‘天亮再见’的时刻。
游魂的日子不好不坏。
有一个孩子每日都会过来给我和弟弟的墓前放上一朵小花,风雨无阻,无一例外。
那是我们难得能在死气沉沉的墓园里看见的一点色彩,
时间久了,就像是一个彼此默契的没有宣之于口的约定。
弟弟很喜欢他,每次等到他来总是会和那个小孩儿蹲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等着他来的心情,说着今天小花儿的颜色。
通常都是一些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话,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我只是沉默的站在二人身旁,静静地听着。
有一日,小孩儿没来。
阿弟很紧张,外面的局势不好,像是风暴之前的乌云,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口都憋闷的不行,我们也怕小孩儿是出了什么事。
毕竟,这两年能够在墓园见到的活人,也就这么一个了,
更别提还是我们兄弟二人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孩子。
我们循着气味一点点找去,再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我们看到小孩儿跪在家中祠堂的先人牌位之下,跪在他的寡母身侧。
看着小孩儿一个个头磕下去,
是要去参军的祈求,
是对家中独留年迈寡母,不能尽孝的愧疚,
是和千千万个青年一样,为了‘大家’向死而生,九死不悔的信念。
而小孩儿的寡母,捂着胸口哭的已经丧失了基本的言语功能。
我们才知道,小孩儿是家中仅剩的幼子。
小孩儿的父亲死于找寻出路的路上,
唯一的哥哥也倒在这条路上。
而他,现在也准备踏上这条路。
我和阿弟就这样站在小孩儿身后,沉默的望着他。
又过了几日,那个孩子重新来到了墓园。
而这次,是来与我们告别的。
这次,除了鲜花,还有一壶陈酿,三两包糕点。
他在我们墓前坐了很久,说了很多。
说他的愧疚,说他的理想,说曾在梦中见到过的白鸽……
待他离开时,我才知道。
今天,是他的十六岁生日。
至此,我和阿弟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对了,小孩儿叫阿生,生机的生。
自阿生离开后,好似生机也带着一同与他远去,墓园重新恢复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一群老鼠打开了上沪的家门,
历经三月的爆竹响的我和弟弟二人心底一片凄凉。
可,无能为力……
最后城主说的一句放弃抵抗,直接让阿弟喉嗓间呕出了血。
阿弟紧紧抓着我的手臂,身上浮现死前的伤痕血污,他赤红着眼望着我,眸中留下血泪。
【哥,为什么?明明都快赢了的……】1
因为种种原因……
【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亮啊……】
【哥,我好疼啊……】
我凄惶的望着阿弟的双眼,那里面站着一个和阿弟一般无二的我。
我不知那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了墓园,阿弟伤痕未消的躺在我的身侧,正在沉睡。
赵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首望去,他原本直挺的腰背也像是背负了一层厚重的黑幕,疲惫尽显,仿佛就连说句话都在不断消耗他身上那唯一的一点活气儿。
他问我到底还能不能等到天亮?
我沉默的抚上阿弟伤痕满满的手掌,每一处的伤疤都是刑具所留下的痕迹。
他也一直站在我身后,喃喃自语的说着这些年的见到过的魂灵。
直到最后,他又再次问我,天会不会亮?
我们都在黑暗里面待得太久了,久到赵吏早就想不起太阳的模样。
我沉默垂头,却看到在我的石碑一角,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起,落户了一株小草。
此刻,正在生长。
我打断了赵吏的絮叨,转身望着他,无比确信的开口——
【我们终有一日会等到天亮!1
会的,会的!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千万个阿生一同归来的时候。】
赵吏听到我的话后沉默着,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我坐在阿弟旁边,望着他沉睡的面容一时出神。
阿弟累的久了,歇歇也好。
赵吏一直在墓园里待到了辉月朗朗,我和他二人坐在地上一同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我有些晃神,活着的时候只顾埋头寻一个出路,不知天上月明星稀。
死了倒是清闲不少,只是可惜,儿时皎洁的月光现在落在眼底,现已变成了暗淡的红色。
直到第二日,天光与夜色混成一片,朦胧间赵吏有了动作。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在我昏睡之前,依稀听到他说了一句:
【已经累了很久了,
现在安心睡一觉吧
等醒来,天就亮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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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有意识时,是伴着花香醒来的
我自黑暗中睁开双眼,
外面,
天光大亮。
许是沉睡的时间有些久,我活动着生涩的手脚,慢慢坐起。
望着一旁已经恢复正常的阿弟,心底松了口气。
【哥哥你为什么会在土里?】1
我循声望去,一个三头身的幼崽,脸上两颊处还挂着圆乎乎的奶膘正好奇的向我望来。
这是我和黎簇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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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这个番外后面还有没有后续
前前后后的,我一共改了五版,依旧不是很满意
可我笔力有限,只好最大程度上的尽了目前的一场圆满4
不,写的很好,很好。
其实这篇番外,我从没上渠道前就在构思
直到前两天番茄上面的一些宝子的点梗,才给我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去完成他
他涉及的东西太沉重了,这也是我一直不敢动笔的原因
一直追文下来的宝子多少也能知道,我不是一个擅长写刀的人,笔下更多的只是日常
但是这两天,基本上往电脑前一坐,没一会儿都会哭出来
好几次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才好
无论好坏,只希望宝子们多加包容
里面很多的东西都模糊不清的一笔带过了,还请各位宝子们不要多加追问之类的
我真的怕会被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