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冷静的走到尸体旁蹲下,仔细的看了几眼,确定的开口:“刀伤。”
苏难语气淡淡:“怎么会是刀伤呢?”
“他是你的人,发生什么事儿,你应该是最清楚吧?”
黎簇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听着身前的二人不断分析着叶枭的死因,直到吴邪逐一点明伤口的形成的原因时,黄严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当日受伤的经历太过深刻,以至于黎簇到现在都还能清晰的回忆起每一处细节,困在回忆中,导致害怕的情绪不断放大,黎簇僵硬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试图远离躺在不远处的尸体,可腿部的僵硬却让一向灵活的动作在现在格外的笨拙。
狼狈的撑着跌跌撞撞的身体,牙齿紧紧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蛮横的疼痛感带着腥甜的铁锈味在嘴里打了个滚,神志骤然一清。
推开吴邪担忧伸过来想要环住肩头的手,黎簇视线咬住躺在地面的叶枭身上抓住不放,迈着迟缓又坚定的步子走过去,捏开叶枭闭合的嘴。
不出意料的里面是早已被刀片划的一片狼藉的口腔,干涸的血迹凝固在口腔内壁,舌面和喉咙处已经看不到一处好肉。
猜测得到证实,黎簇松开手转头看向守在自己身侧的吴邪:“刀片是吞下去的。”
丢下还想说些什么的苏难,黎簇拉着吴邪转身就往外走去。
吴邪望向黎簇的眼底全是担忧,眉心自动的浮起几座山川:“还好吗?”
“嗯?”突兀的声音唤回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黎簇,茫然的抬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吴邪还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己的脸色。
“吴邪,叶枭身上的伤口和当初黄严身上的一模一样。”
“吴老板,你说让我陪你找地方,可没说是让我过来上演‘无人生还’的戏码的,工作翻倍的话,您看这工资什么时候涨一点比较合适?”
看看吴邪依旧不放心的神态,黎簇用尽全力调动脸上的肌肉群,扯了个和平日里差不多的笑脸,可黎簇却不懂,这副可怜的模样只会衬得惨白的脸色更让人觉得心惊。
最起码吴邪就心疼的不行,熟练的把人带进怀里,手掌抚上黎簇的后颈轻轻的揉捏着,见到黎簇终于放松的脸色回暖,手下安抚的动作不停,声音更是轻柔几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黎簇瞥了一眼吴邪,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底像是平静的水面,令人觉得空荡的同时又有些想制造些波澜。
顺着吴邪的牵引,二人回到了大厅后就把众人聚集在一起,等都在餐桌旁落座后,吴邪才宣布了叶枭的死讯。
不走心的敷衍在队伍里引起不小的骚乱,举出的理由也被人一一反驳,吴邪无所谓的耸耸肩,听着马茂年发表着自己的高谈论阔。
在马茂年说出有可能是中毒的情况时,黎簇抽空抬头瞅了他那锃光瓦亮的脑门一眼,心里对着他那八成新的脑子又打了个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