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陷入僵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报童颠颠地跑过来,在乔楚生耳边低语。
乔楚生听完,从皮衣里掏出卷红绿的钞票,挑出一张打赏给他,友爱地拍拍头,显得平易近人。
“有消息?”
“没有,我攒善缘呢,以防我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大魔头。”
“这时候卖什么关子啊”
“我问了问,谭宅昨天周围没什么鬼鬼祟祟的生人,初步排除人为纵火。”
“就靠这个小乞丐?”
“不要小瞧他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走街串巷察言观色,没人比他们更强。”
路垚啃手,若有所思说:“不对,火即使不是人为,人是被谋杀的。”
“你跟我来,回案发现场。”
谭宅,路垚让乔楚生踩一串脚印,对比谭伯来水池的脚印,浅了不少。
“我刚问了,唯一到水池脚印的鞋码正是宅子主人的。可是你已经算壮实,一人再胖不可能比重出这么多。”
“会不会是昨晚雪大,积雪深厚?”
“不会,你看这深度明明是两个人的重量,不信你可以再找人试试看。我敢肯定,有人杀了人,穿原主的鞋背到水池抛尸灭迹。”
“我相信你!”
“乔楚生,我要剖尸。”
“不行,谭伯是江湖人,死后的体面必须保全。”
“难道为了虚无的面子,不明不白地含冤而死吗?”
“你不懂江湖规矩,死者为大,体面是顶被人看重的一项。再说,我不能眼看着谭伯死后还不能安生,得不了全尸。”
“我无所谓,调查不出真相,最多也就难受几天,你就忍心看你敬重的前辈含冤而死?到时候托梦还要怪你不负责任吧”
“行了,行了!”
谈话陷入胶着,谁也拗不过谁。乔楚生同意和路垚夜里再探谭宅。如果路垚真的能发现被谋杀的证据,一切再做商榷。
没等到夜里,路垚不知天高地厚地背着他把谭伯的尸体解剖了。路垚想,乔楚生是江湖人,怕白老大斥责,怕手底下的弟兄骂他不仁不义。他又不是,他只是走一个警探必有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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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楚生: “什么?你说是真是谋杀。”
法医: “尸检结果确是这样,口鼻干净,没有异物,在干净水质溺亡”
路垚:“大约在什么环境”
法医:“自来水,饮用水等经过滤的室内用水。”
路垚:“果然如此。”
乔楚生:“你想到什么了?”
路垚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肯定。”
“确定死亡时间没”
“凌晨一点两点左右。”
“传唤嫌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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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队是在云遮雾绕的大烟馆找到的谭星,谭伯的小儿子,唯一的少爷。
父亲尸骨未寒,谭星毫无悲戚之色,大放厥词。乔楚生悲叹,谭伯一世英名无人传其衣钵,留下这么个不着四六的二世祖。路垚安慰,人各有命,是他自己没教育好儿女,怨不得旁人。
审讯室里,管家,姨太,小少爷互相推诿,言辞逼人指责对方不怀好意,蓄谋已久霸占家财。吵吵闹闹,险些打起来。
没得到有用的线索,路垚和乔楚生决定还是夜里再去次谭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