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菲眼眶泛红,语气恳切得近乎卑微:“我不是故意跟着你们,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彬彬眉宇间的不耐毫不掩饰,直接摆摆手:“该处理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真不用你帮忙,你先回去吧。”
兰兰也冷下脸,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我希望你适可而止,有些人有些事,一味强求只会把关系推到绝路。到时候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话音未落,刘菲菲的情绪便彻底决堤,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哀求:“可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人生就这么毁了,你们怎么能这么绝情,非要把他往绝路上推!我就剩这一个亲人了,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兰兰双臂抱胸,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就是这么‘绝情’。你该好好想想,当初若不是你对他一味纵容,从没教他明辨是非、树立正确的三观,又怎会有今日的局面?事情是他先挑起来的,现在谈什么见死不救,不觉得太讽刺了吗?”
刘菲菲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哭腔里透着挣扎:“赔偿我已经答应了,我只是求你们写一份谅解书,这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
兰兰眼神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地回应:“关于这件事,让你们的律师来和我们的律师谈。”
一旁的彬彬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却异常坚定:“菲菲姐,当初你帮我,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日后你若有难处,我必定尽我所能相助。但如果你想拿这份情分来为你弟弟的过错开脱,那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半分交情了。”
刘菲菲猛地抬头,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彬彬,嘴唇颤抖了许久,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有无尽的茫然和绝望在她眼中疯狂蔓延。
稍作停顿,兰兰瞥了她一眼,直言:“你道什么歉?来闹事的人又不是你,该道歉的是那个惹事的主儿。”
刘菲菲低叹一声,语气带着愧疚:“虽然闹事的不是我,但他是我弟弟,我也有责任,毕竟是我没好好教导他。”
兰兰斟酌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菲菲姐,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还是得说清楚。你弟弟骨子里就是个自私凉薄的人,不然这么多年你们姐弟关系也不会变成这样。但凡他有一点良心,也不会把父母的死怪到你头上,更不会觉得你永远欠他什么。”
刘菲菲眼眶再度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有时会想,如果父母还在,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兰兰平静地回了句:“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菲菲姐,你不欠他,更不欠任何人。这次你可以替他收拾烂摊子,但道歉真的不必了,我哥肯定也这么想。”
彬彬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菲菲姐,我接受你的赔偿,但绝不接受你的道歉。真要道歉,就让他亲自来。店里的事我们会处理,我的伤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刘菲菲原本还打着算盘,想着除了赔偿,能不能再多帮些忙,甚至奢望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们能松口出一份谅解书。
可她这点小心思,早就被兰兰和彬彬看得透透的——除了谈赔偿,兄妹俩没给她任何转圜的余地。
两人说完便自顾自地忙碌起来,再也没搭理她。
甚至在把店里的客人都打发走、关上店门后,刘菲菲忍不住追问:“你们不用收拾店里吗?”
他们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径直转身离开。
兰兰心里五味杂陈,起初还觉得刘菲菲是个明事理的,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
若不是她弟弟被警察带走,指不定她也会做出和弟弟一样的糊涂事。刚才拒绝她道歉时,兰兰眼里的厌恶几乎要藏不住了。
兰兰轻轻摇了摇头,暗自感慨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和造化。
刚才那些话说得确实有些越界了。
彬彬注意到她的动作,小声问:“你怎么了?”
兰兰苦笑着回:“哥,我没事。你的伤不能耽误,”她的目光落在彬彬缠着纱布的手上,眉头皱得更紧,“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
彬彬点点头,可没走多远,就感觉身后有道视线一直跟着。
兰兰瞬间皱起眉,面露不快;彬彬也满脸烦躁。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兰兰实在没力气再和这人周旋。
那人慢慢走近,兰兰下意识往后挪了两步。
彬彬见兰兰没打算开口,而那人也只是面对面站着沉默不语,他其实也不愿再和这人交涉,可眼下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只能先开了口:“菲菲姐,你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