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猛飙了几公里,直到驶出城区,在一条小河边停下。
这么快的车速把刘星辰的魂都快吓出来了,谭健停下车,他还没缓过神来。
刘星辰在车里大口喘气,谭健则站在树下沉思。
等他缓过来,下车走到谭健面前,本想抱怨几句,可看着谭健这模样,抱怨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此刻的谭健,表面上像这河水平静无波,实际上早已波涛汹涌。
刘星辰也挺郁闷,人家兄弟叫出来不是喝酒就是去KTV唱歌跳舞,就谭健把他叫出来,不喝酒也不唱歌跳舞,偏偏是赏月看河面,这是情侣才会干的事。
他在心里嘀咕:“找女的陪你赏不好吗?偏叫我,这叫什么事。”
他心里苦得很,又不能说,那委屈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谭健看他满脸不情愿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实在不想待你就回去。”
刘星辰说:“开玩笑吧,你让我回去,就这破地方连辆车都没有,你是打算让我走回去呀?我说大少爷,你不顺心就来折腾我,好歹我们兄弟一场,你有没有良心啊?”
谭健还是面无表情:“钥匙在车上,你自己开着回去。”
刘星辰说:“不早说。”
说完,也没等谭健说话,自顾自地走了。
谭健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呼吸声,就像个活脱脱的雕像靠在树上。
配上今晚的月色和河水,倒成了一幅极美的画,盛世好看。
刘星辰没真走,而是去车里一通翻找,还真找出了两瓶酒。他把酒递给谭健:“看风景没有酒怎么行。”
谭健拿过来喝了一口,笑了,眼中的寒冰也退了不少。
谭健说:“其实我不想见他们任何一个人。”
刘星辰也不知道怎么搭话,心想,如果自己的母亲这样做,自己或许也会像谭健一样吧,又或许,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们时不时地碰一下酒瓶。
谭健说:“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躲着不见她们。”
刘星辰说:“我刚才是一时冲动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如果换做是我,或许我会躲得比你还要远。”
谭健说:“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不想见她们吗?”
刘星辰笑笑:“有些事不必问,就像有些人不用去在意一样。就像树上的果子,喜欢的到一定时候自然有人会去摘,不喜欢的熟透了自己就会落到地上。”
他们喝着酒,看着月色。
其实,谭健的妈妈和妹妹来找他,是想让他的妹妹进他现在的公司上班。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没有放弃找他的亲生父亲和那个被他抛弃的女儿,她私心里不想让他去找,在她心里,丢了的东西就像没用的物件,丢了就是丢了,不要就是不要,丢了的东西没有被找回来的道理。
同样,她也怕找回那个女儿后,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那她该怎么活?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阻挡她的路,哪怕亲生儿女也不行。
就在这时,谭健回来,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他很惊讶也很愤怒,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进他的房子。
他忍着厌烦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他的母亲曼越美说:“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来看望自己的儿子和哥哥,还需要怎么进来吗?当然是打开门进来的!”
说着,她们就向他走去,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的眼里没有感情,更没有光,看她们时透露出的只有厌恶和冷漠。
他不想跟她们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