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话,那边却报公主伴读到,燕临满怀欣喜的以为是姜雪宁,回头看去才发现是姜雪蕙同薛姝二人。
薛姝先是冲薛如是行了礼,便被一旁的薛烨拉了过去。
薛如是在燕家祠堂陪着燕牧上香,满门忠烈,她母亲燕敏的牌位亦在此处。
谢危被燕牧请到祠堂,薛如是疑惑的看向燕牧。燕牧却让薛如是去帮着燕临料理事情。他还有事同谢危说。
薛如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她总觉得舅舅在瞒着他什么。
“少师大人为今日赞冠,燕家历代英灵皆在于此,可否请少事大人为他们上柱香?全了祖辈心愿”
谢危上手为燕家祠堂牌位上的众人上香“燕家先祖在上。晚辈,来了”
“长姐……你的心愿已了,迷途之雁已归家。院中的花也该到重开之时了吧……”
谢危的眼睛通红,强忍着说出话“侯爷…晚辈斗胆问一句,燕夫人她走的时候安详么?”
“十月怀胎的孩子被人逼死在叛军刀下。结发的丈夫却不闻不问,怎能安详?三百多个性命被烧得只剩灰飞残骸,他在尸骨灰烬里挖了一天一夜几乎哭瞎,可薛氏一门却踩在亲子血肉上。入宫领取封赏,他该有多恨。支撑她活着的唯一的女儿却又差点病死,她熬尽了心血,最后病入膏肓,是如是跑到侯府找我,我将她带回来,却也只是残躯,不过几月就去了,如是那时候还那么小窝在她已经冰冷的怀里,抱着她的脸,一声一声的叫着阿娘。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忘记寻找那个孩子,留给如是的话也是让她找到她哥哥……”
“无论有什么苦衷,她只希望那孩子能活着……好好活着……”
谢危跪拜在燕夫人牌位前,执子礼,这是他迟来的礼,这么多年忌日,冥诞,都是薛如是替他这个阿兄执子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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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在外面等着姜雪宁却迟迟不见人,失落的想着他怕是不来了,刚一转身就听见沈芷衣的声音“燕临!本公主来了还不快快迎接?”
燕临欢喜的手足无措的看向姜雪宁“我以为你不来了…”
“你的冠礼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到的。”
“这是什么”燕临看向姜雪宁手里捧着的匣子。
“生辰贺礼,早该送的”
“沉不沉……”说着就要去接过来
“哪有寿星刚进门就抢礼物的?这么着急?还不带我们进去?我可听说了阿姊带了仙客来。”
冠礼来的人不多,却都是实打实同燕家交好的。薛如是带人在屏风后预备一会正礼用的东西,燕临则是在外面应酬宾客。
外面年轻人笑嘻嘻的给燕临祝寿,薛如是在屏风后听的也好笑。
沈玠那边说让姜雪宁祝寿,却只听见姜雪宁一个祝字
“罢了,你想不出来就换我祝你吧。愿尔明月长随清风常伴,百忧到心尽开解,万难加身皆辟易。”
薛如是听见这个,笑着摇了摇头,痴情的种子,就算是他俩不可能,燕临也是放不下的。
薛如是从怀里掏出了自己预备的盒子,一支飞鹤簪,这簪同虎符,能调遣鹤字军,也是时候给燕临了。
她放在一个盒子里揣在怀里,预备一会亲自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