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作画,薛如是瞧着那姜雪宁却迟迟不肯动笔。
许是不擅长吧,可沈芷衣却起身为难她。
“我叫你画便画,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姜雪宁却起身“殿下,臣女不会作画,臣女只是在想殿下方才所说,公主殿下天姿国色乃是整个大乾朝最耀眼的明珠,雪宁何能及万一,您本不该艳羡臣女的。”
“原以为燕临喜欢的会有所不同,没想到竟也如此虚伪。”这种话说到底人人都会对沈芷衣说,可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女子脸上留疤本就是会招惹众人议论的事,这也是沈芷衣心头的一道疤,薛如是虽然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在边境身上也没少留疤,可毕竟不在脸上。
姜雪宁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众人都惊住了,她用笔在沈芷衣疤痕上画了花钿。
花钿一出,遮盖了那细细的疤痕,沈芷衣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有些伤痕,若殿下在人前过于在意,则人人皆知,这是殿下的柔软处,皆可手执刀枪以伤殿下。可若殿下示之人前,不在乎或装作不在乎,人则不知殿下之所短,莫能伤之。”
“殿下的疤痕,是二十年前平南王之乱中留下的,然叛军早已被缴,其余孽也是雉伏鼠窜,我朝天威尽显,您的疤痕,本是王朝荣耀,何必以之为耻?”
“你说话格外讨人喜欢,难怪燕临喜欢你,阿姊也喜欢你,连我都要忍不住喜欢上你了。”
沈芷衣本就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单纯人,喜欢也表达的明显,厌恶也明显。
听到沈芷衣提起自己,薛如是一愣“我?我何时说过喜欢?我同姜二姑娘第一次见面,哪里就像你们明明白白的喜欢了。”
沈芷衣回头俏皮一笑“阿姊现在没有,以后也会,燕临喜欢的你总是会偏爱的。”
那边姜雪宁被吓得跪在地上“臣女口无遮拦,惯会胡说八道,还请殿下恕罪。”
沈芷衣还没说话,那边薛姝就开口了“好了,殿下,你莫要吓着她了,咱们不说看看就回么?姑母还在府里等着你呢。”
“也是,今日人多不便,改日再来找你玩!阿姊可要一同走?”
薛如是懒懒的喝了口茶“不去,懒得看他们唱笑脸说是非,你来我往的烦得很。”
沈芷衣认同的点了点头,薛姝瞧见这脸色变了,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一同离开。
燕临他们跑的快,还把马车都带走了,薛如是看见这个脸色黑的堪比最深的墨。
姜雪宁在一旁瞧着薛如是的脸色,踌躇了一番,还是上前“郡主不如同臣女同坐一车。”
薛如是道谢后也没让人扶直接上了车,今日出来一个伺候的人都没带,燕临跟沈玠还跑了,现在的情况让薛如是有点尴尬。
两人来到了层霄楼后后院,姜雪宁安排侍女去堂前寻燕临,“酒楼人多眼杂,别在节外生枝”
薛如是下了马车跟姜雪宁一起在马车外等,却见二楼应当是雅间传来打斗的声音,不多时一个人影就被从二楼踹了下来。
薛如是将姜雪宁往后一拉,护在了生后,摔下来那人却往她俩的方向逃了过来。身后的人追赶不及,那人直接挟持了薛如是,匕首比在薛如是颈前。
“别动否则我杀了她!”
“郡主!”
谢危此时从酒楼内也出来,看见薛如是被挟持,眸色一暗。
“郡主?”
“壮士同我谢某心怀不满,何必伤及无辜?”
“说得好听,你这狗官效忠那狗皇帝,害我义士不少!难道就不是伤及无辜了么?这女人是个郡主,我杀了她不亏!”
谢危看见那人匕首上的图案“阁下果然是平南王的人。平南王的势力不在京中,可却几次三番在京城作乱,还将矛头指向勇毅侯府………”
“你能不能撒开?”谢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薛如是的话。
两方都愣住了。
薛如是深吸了一口气,今日先是被燕临拉着去了清远伯府,被那的事恶心了,再又见了薛姝又恶心了一回,燕临跟沈玠自己跑了,气上加气,如今又被人挟持,还听到平南王逆党的动作被指向勇毅侯府,薛如是的怒火算是到了顶点。
“我在问一句,你能不能撒开。”
“撒…撒开?你少废话!!再说废话我现在就杀了……”
话音未落,薛如是左手抓住那人持刀之手,用力翻折,只听脆响已经是筋骨具断。
一个转身直接抓住那人发髻,用力下拉,膝盖上踢,再抬起头时他的鼻子已经被砸进面中。
那人头晕目眩,眼前最后的影像便是薛如是将他的头用力一转。
谢危等人看着薛如是利索的举动,都说不出话来。
“谢少师身边的侍卫都不顶用啊,一个废物都抓不住杀不了。”
谢危笑了笑没说话只吩咐“尸身带去给陈瀛,另外今日郡主和她来之事不要声张。”
谢危从袖子里拿出帕子递给薛如是,薛如是瞧了瞧下裙上的血“你让我拿帕子擦?”
“手上”
薛如是一看才发现手上也沾了血迹,皱着眉头擦了擦。
姜雪宁看见薛如是衣服上的血“臣女车上有换的衣服,郡主不如先将就穿。”
谢危也瞧了瞧“跟我来。”
薛如是进了屏风遮挡的地方更衣听着外面两人虚以委蛇。她在脑子里跟系统吐槽。
“今日的事让宁二姑娘受惊了”【???受惊的不是我么?】
“哪里哪里,幸而得遇大人,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相救,所以还好。”【????他俩是失忆了么?被挟持的是我,是我自己救了我自己!是我!!】
系统在脑海中承受着薛如是的吐槽,沉默不语。
换好衣服,薛如是才想起来今天的任务系统还没有给奖励【系统,你是不是坏了,今天的任务奖励呢?】
「系统判定宿主并没有完全完成任务,任务仍在进行中。」
【仍在进行中……也就是尤芳吟后续还可能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