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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遇到(下)

情歌集

今天的课我一点也没听进去,今天他会不会来

“上课认真点”老师用课本敲了我的头,我这才回过神来,每次离开巷子,他都回摸我的头,虽然都是一瞬间的事,但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好不容易撑到了晚自习,今天时间过得异常慢,大家都在学习,秒针的滴答声显得尤违明显,我焦躁的等着,频频回头看时间,终于,下课了,我背上书包就往门口跑,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眼光,到巷子口的说话我顿住了,没有烟味,我放缓脚步往深处走去,地上有一袋糖果,还有一条破破的灰色的围巾,我手止不住的颤抖,我捡起围巾将脸埋了进去,是淡淡的烟草味,整理好心情,我蹲下去拿那袋糖果,袋子上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阳台常出现的那种纸

“围巾弄脏了,这条将就用

糖一天一颗,别贪吃”

这个糖,是当时班上恶作剧的糖果,去年我往隔壁房间里丢的这颗糖。

我看着纸条发呆,他不会再来了,永远不会,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嘴里吃着糖

“真难吃,下次再送这么难吃的糖,我就不把烟还你了,没收一辈子”我吸了吸鼻子,嫌弃的说着,说着说着眼泪涌了出来,一颗一颗的砸在那条破旧的围巾上。

这颗糖,对他来说是甜的吗。

少年粗喘着气,带着那条红色围巾,身上有些许的血腥味,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没有地方可去,其实他昨天就该走,但舍不得他的女孩,还是没能见一面。

“杂种,红色哈哈哈,我最讨厌红色了”女人愤恨的踩在少年身上,将手里的酒瓶往少年的头上砸,少年一声不坑像个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任由女人在他身上发泄

“你是死人吗,不说话,也对你就该去死,死的怎么不是你,你真该死真该死”女人边念叨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往少年身上刺,不知识累了还是发泄完了女人停下了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隔壁那个女孩吧”女人狂笑不止,少年本来麻木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抓起边上尖锐的酒瓶碎片往女人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往门口走去。

糖,今天就没了

“下雪了”我拿起一条毯子放入书包里,想着下课了拿去给亮亮,将灰色围巾缠绕在脖子上,上学去了,一整天心不在焉,两周没去看亮亮了,不是我不想去,只是他留下的那些东西,好像在跟我说等他,等时间到了,会等到他的,可是今天下雪了,我如同往常一般的走进巷子,把毯子放在平时亮亮会出现的地方

“小姑娘,你男人不在啊,跟哥几个玩玩呀”几个男人不坏好意的把我围住,我呼吸急促,反手将书包甩在了他们身上,我用尽全力奔跑,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最终还是跌在街道上。

“欸,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她天天都去那条巷子,不会是勾搭上什么奇怪的男人了吧”

“那边全是混混,一天换一个也不奇怪吧”

“在巷子里啊,真刺激”

原来他们说的是这些人吗,我喂亮亮喂了三年,为什么一次也没遇到过,我傻坐在地上,不停的想,还是想不到是为什么。

“回家”一股力量从我的右边将我拉起

“没追上来” 他看我没说话又开口道,眼泪瞬间布满了我的眼眶,他摸了摸我的头,就往前走了,我抓着他的衣角,心想,慢一点在慢一点,但是很快又到家了。

“我不要回家”我抽抽噎噎的说着

“看海吗”我惊讶的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二次直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往前走了,我还楞在原地,随即就追了上去,我明确的知道,如果这次跟他走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但是如果不能将你拉出深渊,我想陪你一同沉入深渊。

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天,我牵着他的手来到距离那个他憎恨的地方两千多公里的海边,我们赤裸着双脚,冰冷的海水像针扎在皮肤上,一点一点的将我们吞噬

“别回头”我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走在我前面的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和海洋的交接处,而我的视线也没从他身上移开,亮晶晶的。

“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

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这么久了我就决定了 决定了

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

我答应自己不再庸人自扰

因为我要的我自己知道

只要你的肩膀愿让我靠”

我唱着找不着调的旋律,跟他一同走向了大海,脚踝,膝盖,肚子,胸口,脖子,闭上眼睛之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想要沉沦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我靠在他的肩上,慢慢下沈。

亲爱的,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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