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我和杨澄抵达了上海，没想到的是秦茜姐到机场来接了我们。一辉哥去世之后，秦茜姐便自己重新创业，性格依旧风风火火，开创了亚洲最火爆的卖场，利用她得天独厚的美貌征战商场，大杀四方！只不过始终只穿素衣，也是对一辉哥独有的纪念方式吧。

“乔乔～”秦茜姐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茜姐，你怎么会来？”

“当然是秦川告诉我的，而且来上海，我必须得给我们乔乔接风洗尘！”秦茜姐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杨澄。“走吧，小衙内！杨大少爷～”秦茜姐以特别不屑的语气招呼着杨澄，我生怕杨澄当场翻脸，但是令我意外的是，杨澄只笑了笑，打发走了他安排来接我们的人，跟着我和秦茜走了。

秦茜姐亲自开车，我坐副驾驶，杨澄坐在了后座。

“乔乔，这次来几天啊？”

“这个三到五天吧，参加完宴会估计没有其他事了。”

“行，等你忙完，姐带着你去逛逛，感受一下大上海。”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杨澄，毕竟他现在是老板。

“怎么了，杨大少，现在成为了我们乔乔的老板，要压榨员工吗？在我秦茜这可不好使！”

“秦总说笑了，给乔乔放假，这些我还是能做主的。”杨澄语气轻松的应对，感觉起来好像和秦茜很熟，但是两人这么多年根本没有说过话。

晚上秦茜带我俩去吃了一家高档的私房菜，由于第二天还有工作安排，就没有一起聚太久，打算工作结束之后再议。吃饭期间，杨澄和秦茜也算是交谈甚欢，毕竟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两个人十句话有九句不离生意。

饭后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着杨澄和秦茜在交流着什么，杨澄神色微微有一些不自然，看到我之后两个人便停止了交流。

我自然也不会多问，这些本身跟我也没关系。

我和杨澄回到了提前定好的五星级酒店，真的是出手阔绰，总统套房一人一间。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我打开了手机，我们群里的消息有点炸锅。

“乔乔你和杨澄一起去出差了？！”徐林真不愧是干娱乐行业的，连问话也是如此八卦。

“我这边刚演出完，就看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乔乔你和杨澄又有情况？秦川怎么办，杨澄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别跟他走那么近！”千喜一直都很成熟，自打和小船哥分开后，两个人都也没有再找，虽然娱乐新闻经常会传千喜和谁谁谁又在一起之类的，但是我们知道她没有。

“都是成年人，自己会有判断的，乔乔长个脑子”王莹始终毒舌，却又针针见血。她曾告诉我她喜欢的人是杨澄，但是她内心知道杨澄不适合她，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索性她压根就不去触碰这份感情。

“大家不要想太多，现在他是我老板，这件事情秦川也知道，今天来还是秦茜姐接机。”

“最好是这样，这个杨澄你要小心啊乔乔，根据我的职业素养八卦之魂，他一定有什么预谋”徐林的话有点击中我，但是我只能反驳。

“都是爱情的傻子”王莹丢了这么一句话，依旧很符合她的人设，有时候我会觉得王莹好像拥有上帝视角，她真的很清醒，总是能跳脱出所有的情感关系之外去看待。

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门口放了一套高定礼服还有一双鞋。

手机也收到了杨澄的信息“明天宴会的着装。”

其实我自己也有带，正准备拒绝告诉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公司对员工的差旅补贴，代表的是公司。”他把话说在了这份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秦川给我打来了电话，自打在一起之后每天都要联系，不见面也要打电话，这样平凡日常的甜蜜是我所向往的普通爱情的模样。

“乔乔，怎么样啊？秦茜有好好招待你吗？”

“当然有，秦茜姐多宠我，你又不是不是知道！”

“确实是，从小对你都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要好，让我看看你的房间，我看看小衙内给你的安排”我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真别说乔乔，小衙内出手真阔绰，从来都很大方，但是我秦川也不差，只要你谢乔回头，我一直会在你身后！”

“干嘛呀你，秦始皇，突然的煽情。”

“乔乔你还记得吗？那年非典，你以为自己得病了我们两个在食堂凑合了一晚上，我那天对你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我得病了，我希望能带你一起走，因为在这世上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人。”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秦川，谢谢你，你也许不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但是你一定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宴会很盛大，我看到了很多平时只能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明星和商业大亨，也见到了很多圈内大佬。我天生普通，没有秦茜姐的美貌与胆量，也没有千喜的光彩夺目。身处在这样的场合，让我浑身感觉到有点不适应，但是人总是要成长的，我不可能永远都一个样子。

我跟在杨澄身后，听他和那些人高谈阔论，我只是适宜的陪个笑脸。

“这是我们公司很优秀的新媒体部的部长，谢乔。我们杂志社的转型都是她来牵头的，大家可以认识一下，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在杨澄的介绍下，周围人纷纷看向我，我与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所有的成长都是经验的积累，我从开始的放不开到后来主动去结实一些人，整个宴会下来可以说是收获满满。谢乔的名字也被很多人记住了。

我喝的有点多，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杨澄为我挡下了一杯酒。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旁边的杨澄正在看着我，一瞬间回忆，愧疚，焦躁不安全部涌上了心头。

我想起来第一次和杨澄这样躺在床上，那次因为我第一次知道任思羽的存在，我喝多了，杨澄带我去了友谊宾馆。一睁开眼就是现在这幅模样，那天晚上本来应该发生些什么的，但是我的一句话让杨澄停了下来。我当时问他你是第一次吗？杨澄当时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会那样问，或许在他接触过的女孩当中，我就是最普通最个别的那一个。

那天晚上也是秦川拼命的找到了我，他担心我怕我出事，他对我说有些人是想要你，有些人是想要你好，我知道他是后者，那杨澄呢？杨澄是前者吗？

“乔乔醒了～我去给你接杯水”杨澄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回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走了。”我从床上起来准备离开，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有男朋友的人，我现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一个男性房间里都是不对的。

“乔乔～等一下”杨澄喊住了我。

“乔乔，能陪我聊会天吗？你放心，我没有对你怎么样，我也不可能对你怎么样。”

我没有理他，继续向外走。

“乔乔，我妈去世了，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听到这里我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杨澄，从他的脸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害怕的神情，他不再像往日那么骄傲，那么意气风发，那么高高在上，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一个渴求关怀的小孩子。

我见过她的妈妈，一个看起来很温文尔雅的女人，但是又给人一种疏离感。杨澄告诉过我他父母感情不好，他妈妈很爱他爸爸，想尽一切办法来获取丈夫的关注，甚至自杀。所以他对爱有恐惧，觉得一旦触碰爱就会变得危险，所以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互不干涉，维持一种关系。当然后边这些是我自己的感受，他也从未这样告诉过我，只是我问过他我们之间也是这种舒服但没有爱的样子吗？他保持了沉默。

“乔乔，你知道的我妈妈很爱我爸爸，但是他们的婚姻并不幸福，我从来不懂什么是爱，也没感受过被爱，从来也没人教我该如何爱人。我所拥有的只有与生俱来的金钱和权利，我的人生烂透了，我自己也烂透了。我从小到达所接触到的人都是那样生活的，我不知道一个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名分和权利是我最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我想把那些双手奉献给你，那些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打开了我人生的大门，想要迎你加入。我以为那些可以代表我爱的真诚。曾经和你求婚是真心的，我以为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那五年，是我最快乐最有安全感的五年，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你什么都不图我，不图钱不图名不图利，那你一定是单纯的想跟我在一起，因为除了那些我一无所有。那时候无论身在何处，内心始终充实，我知道我有女朋友，她叫谢乔。只要想到你，我就觉得十分踏实。我以为我对你够特别，给了你独有的偏爱，只要你开口我绝对会办到。我给你的很多从来没有主动给过别人，只是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曾经说过被纠缠很烦，但是我后来很希望你能纠缠我，能哭能闹，能对我提要求，能警告我别再出去鬼混。但是你太懂事了，永远是那么的平淡，直到任思羽怀孕，你跟我提了分手，我那天知道你要永远离开我了，也是从那天我意识到了你对我有多重要，但是我知道一切都晚了，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绝望，我知道跟我在一起我只会给你带来伤害，你这样美好的人不应该跟我这个烂人绑在一起。面对你，我很自卑，你是个充实饱满的人，而我只是一个被金钱名利包裹之下的一个肮脏的空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