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短袖黑色工装裤,一双高帮休闲鞋背上了自己的包,戴上鸭舌帽还有墨镜。
顾若汐今天约了人了。
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番,双手插进口袋吹了声口哨,转身就走。
打开门,出门,关上门。
这个家不大,家具却很齐全,这是去年顾若汐刚搬的新家,随着她离开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离开家,坐上前往目的地的公交车。
顾若汐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倾靠窗户,吹着风,看着外面不断飞快倒退的景象。
这些年,她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坐公交车,从来不觉得难受,就这么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开着窗户吹着风,不管春夏秋冬,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享受,能让她短暂的放空大脑跟内心。
她22了,毕业于一所不算很有名的经济法大学,高中那年她就从深受其害的表叔家逃出来,之后有两三年的时间她都是东躲西藏,一边要想办法解决上学的问题,一边还要想怎么才能好好的活着,住哪里,吃什么。
好的是,她虽然命贱,可自强不息。
那个阶段真的好难,晚上睡过地铁站,车站,火车站,甚至还在小区花坛跟医院花坛将就过,夏天还行,冬天真的很难熬。去翻垃圾桶,捡垃圾,换点钱买水买面包,白天还要正常去学校读书。
这种日子,她过了一年。
有一天,她听到一些同学议论奇门遁甲,包括看风水,测命格,他们那些人里几乎都在往上找过这种网站或者帖子,一次几十块钱,他们都说很准,然后开始互相传播,再推荐其他人去试试。
可能是自身的原因,顾若汐信命,一来二去也有了兴致,就开始利用空闲时间大量收集资料,开始自学。
是的,就是自学,没有任何人教。
她把能搜到的东西都搜了,还在同学之间打听这方面的网站,卖了废品之后就用钱去上网,按照他们说的网站去查,一学期时间,光这方面的笔记顾若汐就有了七八本了。
高考前夕,她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单子。90元,测前途。
她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应了下来,印象中,说的天花乱坠,反正就是根据自己自学的那点皮毛再加上一些美化后的鼓励,这九十块就很轻松的到手了。
最后,顾若汐也不知道那个花钱测前途的人到底有没有金榜题名,但随着这第一单的开始,她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一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达目的地,顾若汐下了公交车,到达马路对面就是她跟人家约好的目的地,这里是一家咖啡厅,她今天约了一个客户,单子挺大。
事成后,有50万酬金。
严格意义上来说,顾若汐是自学,她手上那点功夫这几年小打小闹还是可以的,这么大的单子,实际上顾若汐一开始是很犹豫的。奈何,最后还是没能经得住金钱诱惑,她真的太需要钱了。
然而,要拿到这笔酬金,可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在行家眼里,像顾若汐这种半吊子的,他们有个统一的称呼,叫:神棍。
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放着咖啡,看上去心神不宁,左右张望一圈端起咖啡喝上一口放下,又继续开始左右张望,时不时隔着玻璃往外打量。
顾若汐到了中年男人跟前,摘下墨镜向对方伸出手:“您好,您应该就是陈先生了吧?”
中年男人愣了下,眼中还带着点戒备,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我就是陈先生。”
“您好,陈先生,我是晨晖观的2号风水师,我叫顾若汐,之前在网上跟你进行沟通的人就是我。”说着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这位陈先生才猛然回神,赶紧站起来抓住了顾若汐的手:“对…对对对,真的很抱歉,刚才并不是故意对你那么疏离,实在是…”说到这里,陈先生苦笑出声,又急忙补充道,“这一年来面临的问题太多,实在是让我有些受惊,所以我在外防备心比较重。”
“没关系的,陈先生。”顾若汐示意对方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下,“今天约您见面,就是为了帮陈先生彻底解决烦恼。现在,我人已经在这里,陈先生可以仔仔细细再跟我说一遍,一定要详细些,绝对不能有一点遗漏,这些对我们后面的工作都很重要。”
“是,是是是。”陈先生频频点头表示明白,双手慢慢缩回去充满信赖的看着对面沙发上的顾若汐,从目光中就能看出来,他对顾若汐很信任,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与其说是信任顾若汐,错了,其实是信任晨晖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