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吸了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条细语地说:“你之前三番五次接近执刃,我就知你并不简单,但我只是认为你是被送进宫门的新娘,想攀上高枝。你进了羽宫,大家就风雨同舟,只要你对执刃好,纵使你有七窍玲珑心,我也不计较。却不想原来我们都看错了你,你只是同舟之人,却经不了风雨,只会见风使舵。不过,云姑娘,未见终点就提前跳船,不会担心太草率了吗?”
风夕言惊讶金繁的心思敏锐,原以为他一个木鱼脑袋,想不到这些。
云为衫眼神闪烁了一下,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既然云姑娘不愿辩驳,那我们也无须耗费口舌,一切等执刃出来再定夺。”
风夕言和宫紫商 被金繁带出去,关上了门。
云为衫听见门外传来一声上锁的声音。
很快,一群侍卫围住云为衫的房间,金繁站在门前叮嘱众人。“执刃归来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任何人离开。”
侍卫齐声:“是!”
风夕言暗暗松了口气,但看着金繁手中提的一盒糕点,有些担忧,但很快就消失了。
云为衫在糕点上动手脚,应该不会傻到全都下了药,况且即使要检验糕点上是否有毒,徵宫的人应该不会帮忙,所以金繁不会拿那盒糕点去医馆的。
怀疑的 种子种下,有没有证据都不重要了。
正想着,风夕言的眼前忽然弹出来对话框,进度又长了一些,但比起初始涨度,最近的涨度明显低了很多。
果然还是因为她之前的救了月长老的缘故吗?
宫门小巷中,四下无人。
一袭缥缈的裙摆摇曳生姿,上官浅盈盈走在路上,目光却没有平视,她低敛着眉眼,留意着线索。
终于,她发现脚边看似不起眼的三块小石子摆成了特别的形状,其中最尖的一角指向路边一片草丛。
上官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见四下无人,然后蹲下,从草丛中取出医案的残页,迅速回到角宫。
宫尚角接过上官浅拿到的那半份医案,轻轻与另一半医案对接上,两份残卷刚好匹配。
上官浅嘴角含笑,低头轻轻行了个礼:“公子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她刚后退一步,宫尚角开口:“等等。”
他没想到上官浅这么快且顺利地从金繁身上得回那半份医案。
打量完上官浅垂低的眼眸,宫尚角指着案前的棋盘,问她:“会吗?”
“略知一二。”
“来。”两人对坐,熏香在四周溢开,上官浅手执白棋,她斟酌了一番,放下了一子。
宫尚角举着一枚黑棋,清脆落下。
他目视着棋盘,神情看似随意闲散,但眼神却透着黑沉的幽光:“说说看,你怎么拿到的。”
“智取。就像下棋一样,靠蛮力可不行。”上官浅五指纤纤,棋子夹在手里,运筹帷幄。
棋局交锋,两人神色也在交锋,虽没有刀光剑影,却是一派闪转腾挪。
“靠蛮力你也不弱。远徵弟弟和你交过手,说你厉害。”
“那是徵公子让我,故意拿虫子出来吓人,和我闹着玩儿呢。”
“说说你是怎么个智取法。”黑子再次落下,比起上官浅需要斟酌思考,宫尚角落子更勇猛一些。
上官浅拈起一子,喃喃道:“金繁这么棘手的人,我自然是接近不了的,所以就交给了能接近他的人。”
“宫紫商?”他想到能轻易接近金繁的人便是整天追着他跑的宫紫商,又或者是风夕言。
上官浅神色不变,淡定地继续把白棋放下:“云为衫。”
“云为衫和金繁已经这么亲密了?”宫尚角心里微惊。
“不算特别亲密,但要拿医案的话,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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