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天幕,碎云朵朵,扇状铺开。
风夕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前往了羽宫。
为了验真昨日所见是否真实,而非梦境,她要去羽宫问问宫子羽昨日在她离开之后是否和云为衫去过医馆。
可她刚离开就遇到前来寻她的宫子羽。
昨日在风夕言离开后,云为衫就找了宫子羽,她想到了通过第一关试炼的办法。
云为衫所想与宫子羽和风夕言所想一致,皆需要提高自身内功方可破寒冰莲池。
云为衫根据宫子羽所讲述儿时父亲在雪天督促他练功的事想到了提高内力的方法。
云为衫说至阳功法就要在至寒之地修行,而至阴之力则应当身处灼烧之所,就比如说不会武功的常人,在遭遇寒冷时就会忍不住跑跑跳跳,让身体发热流汗,抵抗严寒……而会内功之人则会不自觉地催动内力不停运转,以抗击寒意,日积月累,功力自然大增……。
而宫子羽泡冰桶的主意歪打正着,但冰水的寒气是体外之寒,远远不够激发他的内力运转,无法使内力在短短几日突飞猛进。
于是云为衫就想起了寒鸦肆告诉过她一个抵御半月之蝇带来的灼烧之苦的药方。
半月之蝇是无锋控制派遣在外刺客的手段,属于至烈之毒。
至烈之毒,人服下会如同身处炼狱之中,承受灼烧、痛苦,而寒鸦肆所说药方是一种至阴之毒,令人感受到砭骨刺髓之寒。
云为衫提议宫子羽服下至阴之毒,从内把身体打造成冰窖,坐卧行立,昼夜晨昏,时刻运行功力来抵御体内寒毒,如此,短期内功力定会大增。
宫门内刚刚发生变故,月长老遇刺,老执刃和前少主更是死于中毒,这时候断然停服百草萃无疑处在险境。
思索再三,宫子羽决定停服百草萃,服下云为衫所配置的毒药。
虽然云为衫解释说是她义母拙梅,这几年练功的时候急于求成,导致怒火攻心,就常年配制一种大寒之毒用来控制她体内的虚火浮气,用来以毒攻毒。
可大家闺秀会习武就算了,制毒怎么说都太过奇怪。
宫子羽心中存疑,但无奈宫门所有毒药、解药都由宫远徵统一管理、分配,领取、使用、消耗存余都会被严格记录,宫远徵断然不会让宫子羽无理由地领取一味至寒之毒…
就算他说明缘由,事关他的试炼,宫远徵巴不得他失败,又怎么会不诸多阻挠?
喝下寒毒,目前这是他唯一能通过试炼的办法,不管云为衫是否有所图谋,她不会蠢得如此明目张胆算计他。
于是昨夜他就与云为衫一同前往了医馆。
云为衫虽拒绝他的同行,说他现在贵为执刃,走到哪里都太过惹眼,何况正在试炼之期,宫门又是动荡之际……医馆是宫远徵的权职所在,他若现身,必然引起揣度和阻力…
宫子羽就把从羽宫道医馆的路线告知与她,并暗中保护。
而昨夜他成功喝下了寒毒,整夜运行内功如今功力比往日更盛,他决定继续去闯关。
临行前想与风夕言道别,顺便告知她,他的内力增强了,可宫子羽刚来就被侍卫告知风夕言不在长老院,去往何处,皆不知。
“阿言,这一大早去哪儿了?”为了避免耽误时辰,宫子羽怀揣不舍动身去往了后山。
羽宫。
宫紫商一大清早就来找宫子羽,可却没在他屋里发现人,于是就拐道去了金繁的房间。
金繁是宫子羽的贴身绿玉侍,在羽宫有专门的房间,离宫子羽的房间并不远,宫紫商穿过长廊拐角就恰巧遇上从屋内出来的金繁,匆匆上前道:“金繁,宫子羽呢?”
金繁道:“执刃大人一早就去了后山了。”
“那他还好吗?自从他从后山回来,眉毛都快拧成一条线了。”宫紫商一边挤眉弄眼的弄出丰富的表情,一边细声细语的关心着。
金繁见她说话语气不同平日,心中隐隐察觉她又要搞事情,但面上不显,继续平静道:“放心吧,执刃看起来精神很好,应该对寒冰池有信心。”
“怪不得,我刚刚偷偷听下人说,阿言和云姑娘先后在他房间待到大半夜,哎呀,功不可没啊。”说着宫紫商捂脸笑着,笑声龌龊猥琐。
果不其然,和他料想的一样,宫紫商一早如此勤快,定是有什么八卦消息要了解,金繁无奈道:“执刃和风姑娘,云姑娘只是单纯的谈心,聊聊理想,说说人生,而且他们三人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