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倚靠好,风夕言把手炉塞到他手中,又提起被子挂在他肩上,把他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不让它暴露在空气中。
宫子羽觉得不舒服,又因为风夕言浑身散发的黑暗气息不敢动手扯掉,只能抬眼看着还在帮她掖被角的风夕言,小声开口,眼底蔓延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道:“阿言,太闷了……”
风夕言看了他一眼,无视他闪亮亮,无害可怜的眼神,继续给他包严实,干脆道:“不行!给我憋着!大夫说你受了寒,身体要时刻保持温暖才行。”
她语气冷硬,但动作轻了许多,仔细帮他弄得舒适些,往下扯了扯,露出些肩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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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子羽被金繁带出水桶时,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还有间歇性的剧烈抖动。
出水时,宫子羽已经思维迟钝,意识不清,她和金繁怎么喊他拍打他的肩膀,他都没有反应。
外露的皮肤更是呈蓝紫色并且肿胀,肌肉僵硬,躯体下意识的蜷缩,是明显的失温。
要不是大夫和金繁合力给他灌下驱寒的汤药和不停施针,他自身习过武,体质比普通人强,不然宫门估计又要放一场天灯了。
弄好一切,风夕言额角都冒出了细汗,白皙的脸颊透着红,粉嫩嫩的。
屋内添了足够的碳火,是给宫子羽保暖用的,但对她这个健康人士来说稍微热了些。
风夕言在床边坐下,正用袖子擦着额角的汗,脸颊粘着的碎发就被人轻柔的撩开了。
风夕言怔愣了几秒,慌乱偏过头,胡乱自己拨弄起来,心中的怒火也在这一刻被击散了:“我……我自己来吧。”
可发丝整理好了,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乱了,她又想起月公子的话了。
宫子羽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 ,朋友……还是其他……
对于风夕言的拒绝,宫子羽弯唇,唇角笑意分明,饱含担忧的低沉嗓音道:“阿言,你何时醒来的,身体好了吗?今夜你是来见我的吗?”
风夕言神情一顿,心中更乱了,但面上却强撑着镇静对上他的视线:“我午时醒来的,我听月公子说你还未去后山,想来看看你,顺便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都听月公子说了,你守了我一天一夜,今早才回去休息。”
宫子羽眸色清澈,像是一汪映着星河的清泉,熠熠生辉,引诱人们沉溺其中:“我只是不放心你,对此,我希望阿言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我只是……”
说到后面,宫子羽忽然停了 ,神情不自然的低头,耳尖也红了。
风夕言心里有些感动,但只一瞬,心头闪过的念想如一盆冷水浇灭了燃起的火苗又:她……不能留恋这里。
她压制心里的五味陈杂,道:“嗯。不过你下次练功最好让金繁或者其他人守着,别一个人乱来,要不然不用等一个月,宫尚角就可以直接继承执刃之位了。”
她没有回应他,但几息间,宫子羽眼底笑意却更甚了,眼底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心口涨暖,他的手心越来越热,比手炉还要滚烫,那温度逐渐攀上他眼睫低垂下的每一寸目光。
眼前人的神情认真,细眉微微皱起,带着些嗔意,粉嫩的唇一张一合,洁白小巧齿贝时隐时现,一蹙一颦,一言一嗔,都撩动心弦。
欲望噬咬心口,他下意识想伸手握住风夕言的手,但中途还是忍住了。
他现在还不能,他要得到她的心意,给她名分之后再触碰她。
见宫子羽面色好转,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无血色,风夕言忍不住问道:“你练功为什么要在冰水里,我听紫商姐说金繁给的暗示是考验内力啊?”
宫子羽也不解:“云为衫也说是考验内力,但试炼第一关是潜入寒冰莲池取得雪家刀法,这怎么看也是考验水性啊?”
“那云姐姐还说什么了?”
“云为衫说既然闯关试炼是为选拔继承人而设,考验水性不太合理……”
确实,宫门执刃水性要好干什么,总不会是方便执刃遇到危机潜水逃走或者饿了下水捉鱼吃?
也不需要执刃救落水的人,考验水性还真不靠谱。
如果不是水性是内力……
风夕言灵光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一喜,道:“金繁说是考验内力,而寒冰莲池又十分冰寒,寻常人承受不住严寒无法在池水里待太长时间,更别说潜入池底,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需要用内力运转自身,抵抗住池水的冰冷,才能潜入池底,拿到刀法!”
电视剧里,许多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都不惧严寒,一年四季身体温度都高于普通百姓,强者甚至能用内力烘干自身的衣服,虽然有些扯淡,但云之羽也是武侠世界,或许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