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夕言走了,似乎也带走了所有人不冷静,不平静,不理智。
宫子羽将视线从大门处收回来,心里莫名的安稳平静。他看向宫尚角,头一次心平气和的面对他,朝他问出他一直以来的困惑,而不是带着情绪的质问:“当晚我父兄最后见到的人是你。你们聊了什么,为何要走得如此匆忙,以至等不及天亮,连夜离开?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宫尚角对上宫子羽的视线,收敛了一开始高高在上的姿态,神情也不在冷郁淡漠,整个人变得沉静内敛起来,犹如寒冬退回到了晚秋的深夜,虽然仍带着凉意,但却舒适。
“这是宫门机密,由执刃亲自下达的命令,我没必要向你汇报。”
宫子羽没有继续逼问,也没有因他的话而气愤,迎着宫尚角毫无温度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让你看看,我到底担不担得这执刃之位!”
说完,他转身而去,金繁和宫紫商也随他而去。
宫尚角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奇怪的是,那个从来一无是处,不务正业之人,那一刻脸上竟少有地满是坚定和认真。
而宫远徵望着宫尚角的背影,难得露出了与年龄相符的无措懊悔以及不甘。他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害得哥哥被人指责,要不是他故意挑衅宫子羽,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而他偏偏又无法反驳,这才是让他最懊悔不甘的。
女客院落里,天光渐渐昏暗。
在侍女带领下的风夕言回到了别院房间中。
上官浅和云为衫仍旧前院画像,后院的其他新娘在她们三人前往执刃厅时已经被遣送回乡,此刻的后院人去楼空,格外清冷寂静。
风夕言退了侍女,独自一人站在院中。
树丛中的雪还未化,银杏叶沾着雪,随风摇曳,飘落在湿漉的青石板上,宛如雪天中断魂的金色蝴蝶。
她一身素白衣裳与雪融在了一起,寒风吹起她的衣袖和发丝,身影单薄,脆弱,好似下一刻就会如银杏叶般凋零。
可谁能想到,如此瘦弱的人儿就在一炷香之前,在宫门执刃厅训斥了角宫的一宫之主。
回想起执刃厅的事,风夕言还觉的有些恍惚,不真实,就像一场梦。
在宫尚角逼问宫子羽时,她不由的想起了现代家庭教育的缩影,看见了那些总是要大的让小的,偏心的,不问缘由就一通指责的家长,脑子一热,没忍住就冲了上去。
原先以为他看着不近人情,其实是个面冷心热,很温柔的人,今天见着了,与她想得十分不同,所以是她一开始就想错了吗?
现在冷静下来,风夕言有些后悔了,那可是宫门的角公子,要是他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不好惹的话,她今日岂不是得罪了他!
不知下次见到宫尚角和他道歉,他会不会接受,会不会觉得太儿戏了。
唉,烦死了,好端端怎么就吵起来了,就不能先团结一起解决外部危机,再处理执刃人选吗,真是的 。
不管了,现在后悔发牢骚也迟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思绪刚静,对话框跳了出来,和料想的一样,上官浅和云为衫的入选,增加了进度条,此刻剧情完成度为百分之二十二,一下增加了百分之十的点。
“不愧是女主角们。”她自语低喃着。
别院周围的树梢和屋顶上暗哨和盯梢的人看着院中的风夕言,皆目露好奇。
这个既不是执刃夫人,也不是角宫夫人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风姑娘。”
身后有人唤她,风夕言转身看去,就见上官浅和云为衫两人并排走近后院。
真是经不起念叨。
风夕言暗暗腹诽,面上却展露笑颜:“云姐姐,上官姑娘。”
风夕言的此刻的身份比云为衫年纪小,和上官浅同岁。
上官浅不禁感叹道:“几个时辰之前还热热闹闹的,但一转眼就只剩下我们三个。对了,姜姑娘也已经痊愈,被送出宫门了。”
风夕言想起躺在榻上呼吸微弱的姜离,看来是宫远徵治好了她。1
离离
啧,他这医术放在现代得是国宝级人物了,也不知道她刚刚那样说他敬爱的兄长,会不会又记恨她一笔。头疼哟。
“那就好。云姐姐,上官姑娘,你们的画像才结束吗?”风夕言随意唠嗑着。
云为衫没说话,抬眼观察四周。
上宫浅和风夕言注意到她的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看见屋顶上,走廊廊柱后悄悄隐去,藏进阴影的人。
她说呢,为什么都喜欢穿深色衣裳,原来是为了方便躲猫猫啊。要不是云为衫她还没注意着院中还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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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益善。1
哇,宫远徵竟然能治好姜离,这医术简直是穿越到现代的国宝级人物啊!不过,他会不会因为刚刚嘲笑他敬爱的兄长而记恨风夕言呢?哈哈,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