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城堡的城墙,叶薇薇跟在杜阿格斯身后走出来,胃里的翻涌一阵紧过一阵,指尖还残留着短刃刺入皮肉的黏腻触感
刚走下城堡外的石阶,她突然弯腰扶住石壁,喉间泛起酸意
杜阿格斯脚步顿住,侧过身看她,银色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却从怀中摸出一个皮囊扔过来

灌两口
皮囊里是凉透的马奶酒,叶薇薇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倒真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谢谢

她抬头时,却见杜阿格斯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丘后,黑袍下的手悄然按上了腰间的匕首——那里有一道黑影正贴着沙棘丛移动,帽檐压得极低,正是宴会厅里盯着她的那个黑袍人。

想跑?
杜阿格斯的声音冷得像冰,话音未落已掠出去。黑袍人见状立刻拔腿就跑,腰间却掉出一个羊皮袋,落地时裂开一道缝,里面的信纸散了出来——正是叶薇薇绑在信鸽腿上的情报
叶薇薇心头一紧,刚要追上去,却见黑袍人突然转身,手中弯刀直劈杜阿格斯面门。杜阿格斯侧身避开,匕首擦着弯刀的弧度刺向对方手腕,黑袍人吃痛松手,弯刀“当啷”落地。

撒克逊的狗,也敢来抢证据?
杜阿格斯踩住对方的手背,靴底碾过骨节,听得叶薇薇牙酸
黑袍人闷哼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枚毒针就要刺向杜阿格斯
小心!

叶薇薇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沙砾狠狠砸向他的手腕,毒针“叮”地钉进沙地里。
黑袍人抬头时,叶薇薇才看清他的脸——左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死死盯着她

罗马来的小贱人,坏了大人的事……

大人?
杜阿格斯挑眉,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是撒克逊的首领,还是另有其人?
黑袍人却突然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你们……都活不久……
话音未落,头便歪了过去。杜阿格斯探了探他的鼻息,皱眉道

吞毒自尽了
叶薇薇捡起散落的信纸,见上面的字迹还清晰,松了口气
幸好情报没坏

里面有近日收集的达里安与撒克逊交易记录
她抬头时,却撞进杜阿格斯的目光里,他正盯着她沾了沙砾的手,语气莫名

刚才反应倒快,没白学那些骑士技巧
两人骑马离开沙漠时,天已蒙蒙亮。杜阿格斯走在前面,忽然开口

达里安说的话,你忘了最好
叶薇薇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我知道

她当然记得那句“娼妓之子”,也记得杜阿格斯当时眼底的杀意——那是比杀达里安时更冷的狠戾

骑士考核还有十天
杜阿格斯又道

回去后先把西域的报告给教皇,再去训练场报道
叶薇薇愣了愣
你真让我参加考核?

她还以为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杜阿格斯会把她当弃子扔了

不然呢?
杜阿格斯回头看她,晨光落在他银发上,竟少了几分冷意

总不能让一个连考核都过不了的人,继续查撒克逊的事
叶薇薇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这还没完?)

她刚想吐槽,却见前方出现了罗马教廷的旗帜,几个骑士正骑马迎过来,为首的正是教皇身边的侍从

公爵大人,教皇陛下在宫殿等您和叶薇薇小姐
侍从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叶薇薇染血的衣角时,眼神微变,却没敢多问
回到罗马教廷时,教皇正坐在花园的石椅上喝茶,见他们进来,笑着招手

薇薇,过来坐,我让厨房炖了莲子羹,解解沙漠的燥气
叶薇薇刚坐下,就见杜阿格斯把那叠情报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达里安已死,撒克逊与西域的勾结证据都在这里,还有一个撒克逊卧底自尽了
教皇翻看着情报,眉头渐渐皱起

撒克逊竟想联合西域夹击罗马,胃口倒不小
他抬头看向叶薇薇,眼神温和

这次多亏你,不然还查不到这么详细的计划
叶薇薇刚想谦虚两句,却听教皇话锋一转

不过撒克逊的首领还没露面,接下来可能需要你再去一趟撒克逊边境

当然,得等你考完骑士考核再说
叶薇薇手里的勺子“当”地撞在碗沿上——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结束!
杜阿格斯站在一旁,看着她垮下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让人抓不住
教皇瞥见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给叶薇薇添了碗莲子羹
我才刚学会基础,想要打过那群竞争者还早呢


别担心,考核不难,相信杜阿格斯会帮你准备的
叶薇薇看向杜阿格斯,却见他立刻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既然教皇陛下开口,那就请叶小姐再加练几天了

明天开始,每天寅时去训练场,迟到一次,就去打扫马厩一周
……

她现在后悔杀达里安了,至少在西域还能睡个安稳觉!
夕阳落在花园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薇薇捧着温热的莲子羹,心里却盘算着怎么熬过接下来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