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涌牙科诊所,我坐在徐文祖的诊疗室里,被安慰过后心里是非常好受了,可脑子里却是非常懵。
我是谁……我在哪……我疯了吗……
人家不来找我我不感恩戴德算了我还主动来找人家?
现在我的眼神空洞,想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先敷一下吧。”
徐文祖开门后,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递给我。
我才反应过来,有些抱歉的笑一笑,“谢谢,麻烦了。”然后接过。
徐文祖没有在意妹妹突然间的礼貌疏离,而是主动上手,撩开了她现在故意遮住脸颊的头发,冰冷的指尖拂过那明显的红印,不掩饰地温柔问到:“疼吗?”
我有些尴尬地躲开,用头发继续遮住。含糊地回答到:“还好。”
徐文祖的目光原先一直停留在妹妹被打的那半张脸上,在他的指尖被她不动声色打落时,眼里有一瞬的黯淡和一闪而过的不满。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徐文祖低着头,双手交握在一起,目光似涣散地停留在一点,他现在和他的小贤离得很近,又很远。
就像现在一样,他们坐在一起,却谁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像陌生人一样,可明明,剖开那一层皮肉,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
如果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他的血液是冰凉死寂的,而她的血液是滚烫有生命的。
诊疗室里的气氛安静的让人不舒服,森冷的灯光没有温度,时间随着墙上挂钟那清晰的滴答声而一秒秒流逝。
他首先开口,打破这种沉默。
“或许,佳璟小姐你……”
“嗯?”
我因为徐文祖的突然出声而回过神来,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那让我不由一阵战栗,却还是强忍住,让自己不显露出来。
徐文祖停顿了一下,他想到了很多,貌似从一开始,对方就是疏离且冷漠的,只有他一个,显露着他从不向他人展示的温情,这让他很伤心。
“或许,佳璟小姐你,很害怕我吗?”
害怕?笑话!
谁不害怕……
可是现在我不能这么说,也不能不回答。
头脑快速风暴,貌似现在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徐文祖没有等到立刻的回答,他的妹妹只是低下了头,手里看似无意地摩挲着那罐冰啤,良久开口:
“或许,徐医生你……”
徐文祖有些没听清,“什么?”
“或许徐医生你喜欢我吗?”
嗒——徐文祖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绷了——
他的瞳孔不由放大,感觉世界忽然安静了,而他的妹妹,还在一脸真诚地望着他,并等着他的回答。
这下换徐文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坑坑:“真有你的……太狠了……”
如果故事在这样发展下去,它所负责的这个世界的画风就要比原来还歪了……
明明我们的终极目的是往玛丽苏靠,不是往XX靠……】
【韩佳璟:“抱歉,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在我没被他扔过来的炸弹问题炸死之前,我必须扔出一个更大的炸弹问题炸死他,要么雷死他……”】
徐文祖迅速转移了目光,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看着老徐他现在的样子,我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他要是问我害不害怕他,我就说我那是害羞。
【坑坑:“你确定你要这么侮辱大家的智商吗?害羞?骗谁呢?”】
【小璟:“你确定你要这么诈尸吗?”
“骗一骗吧,万一他信了呢……”
“第一,一般这种大魔王对爱情的需求不如对基情的需求大。”
“第二,他没谈过恋爱,这方面的经验值说不定还没我高。”
“第三,女孩子本来就是很复杂的生物,尤其是恋爱中的女孩子。只要我足够戏精,编的够狗血,我说是害羞就是害羞。”
“第四,最重要的一点,你说过,他根本没有要和我处对象的打算。”
“还有,接下来可以给他强行降智吗?”】
(PS:接下来各位读者请不要带脑子看,因为这段我就没带脑子写。)
“或许徐医生你不明白……”
我继续装,低下头可劲儿装,一副暗恋被拆穿不好意思要表白的小女生样,“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徐医生你这么优秀的男生……”
【坑坑:“我的天啊,你不会吐的吗?”
韩戏精:“快吐了,憋着呢。”】
“也没被像徐医生这么优秀的男生……”
徐文祖没有想到事情真的这么发展了,他现在只能一手捂住嘴“咳咳……”,平定一下自己的内心。
“徐医生好像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好。”
前方女主类似绿茶,高能预警: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徐医生你在我喝醉后送我回家,每天给我送花,还会陪我挤公交上班……”
徐文祖:! ! ! !
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想过对她好会有这样的后遗症……
徐文祖突然从原来的位子上站起来,不去看向对方,“我想佳璟小姐……”
既然他选择逃避,那么我就选择再接再厉。
我抬起头,眼睛里有星星,“徐医生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整理一下自己。”
“我之前逃避你,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许我表面上对你很冷淡,甚至还很疏离,但我其实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这点我没骗他啊!当初《他人即地狱》热播的时候,他看不见的地方,我守在屏幕前声嘶力竭:
“啊——李栋旭——”
“啊——徐文祖——”
“啊——命给你——”
“啊——拔我牙——”
“啊——别客气——”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诊疗室里的气氛异常诡异,一方主动出击,一方被动防守。
徐文祖立刻转过身,安抚对方:“佳璟小姐我觉得我们……”
我立刻站起来,“徐医生你不要觉得有负担,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也可以……”
【放弃!我也可以放弃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的!
当然那个我不愿意的话,(战术性摸鼻子)你也不要勉强我啊。】
徐文祖见妹妹越来越激烈,他决定在事态跑偏之前想办法结束这一切。
虽然,他徐文祖的三观已经不正了,但是有些事,他还是不能接受的。
譬如,他是牙医,不是骨科医生。
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徐文祖的。
徐文祖一看,有救了。
“喂,好我现在就出去。”
然后连电话都没挂就立刻往外走。
【我猜他可能想用跑的,但是碍于形象问题只能走。】
见人离开,我一秒变脸。
嘶拉——开啤——
以胜利者的姿态喝一口,“小样儿,跟我斗,还治不了你?”
“先溜了溜了。”
诊疗室里的女孩快速拿包,忽略了办公桌上放置的相框。
难得见到的阳光下,一对兄妹开心地坐在一起……
“哥,这里!”
徐仁宇坐在吧台那里,朝正在过来的人打个招呼。
徐文祖坐到堂弟身边,随便点了一杯酒。
“什么事?”
徐仁宇想到了自己今天看见的那个画面,转过来认真地问,“小贤,找到了吗?”
徐文祖拿着杯子的手颤了颤,嘴角也抽了抽,“找到了。”
不止找到了,还带偏了。
“韩佳璟?”
徐文祖听见这个名字,看向他堂弟,眼里有着本能的预防护崽反应。
徐仁宇明白了,“放心,我们只是工作上认识的。”
“偶然看见她手上的那个胎记,还有哥你和她抱在一起,就那么猜到了。”
看见徐文祖喝下酒,徐仁宇才放松。
毕竟,虽然他和堂哥是一类人,可你哥就是你哥。
不止在血缘辈分上是,某些经验上也是。
徐文祖要比他可怕的多。
徐文祖没有再看堂弟,而是想起了那个手印,“小贤她被打了,因为什么?毛泰九?”
【徐仁宇:毛泰九?为什么会扯上毛社长?
圈子里也没听说成云通运社长有虐待职员的嗜好。】
“不是,是志勋。”
“呵呵……”吧台上想起一阵不符气氛的笑声,让人害怕。“志勋?”
徐文祖的笑意不达眼底,“你和他的关系不用我说,志勋?这么亲密地称呼吗……”
“算了,毕竟仁宇你,还是顾忌的太多。”
【要装就装吧,哥先不拆穿你,等你有一天自己拆穿。】
徐仁宇还是想继续装,他生活在公众视野下,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
“志勋他最近又被抓住了,被威胁要钱,没办法。”
徐仁宇他想着那些照片,自顾调一杯酒,
“就去公司合作上捞,也不是第一次。”
反正每次连会长都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放在台面上就不戳破。
“刚好,是小贤负责的成云通运投资项目。”
他对那位韩小姐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亲昵的小贤,因为好歹,是堂妹,而且,她哥是徐文祖。
“小贤因为这个被公司开除了。”
“开除了?”徐文祖皱了皱眉打断,还算徐志勋意外做成一件事。
被开除也好,毛泰九没机会缠着她。
“对,开除。然后小贤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她就……”
徐文祖保持着一颗妹妹时刻可能被除他之外的危险人物拐走,警惕地问:“去找毛泰九了?”
徐仁宇突然间对上堂哥那双涌出嫉妒之意的眼睛,“什么?”
徐文祖……
徐仁宇啊一声反应过来,“不是。”
“去找志勋了。”
徐文祖拿着酒杯的手很镇定,面上也很镇定,但其实就差那么一点导火索,他平静发问,“干了什么?”
徐仁宇犹豫了一下,直到徐文祖一句不耐烦的,“说!”
徐仁宇喝一口酒,微微挪了挪凳子,离的远一点开口,“勾引,灌酒,还有……”
事实证明,徐仁宇他挪凳子这个动作是明智的。
还有,幸亏他没说色诱。
因为在他说完“勾引”两个字之后,咣——
杯子碎了——
徐仁宇……默默掏出卡……
【快给我哥续上,连杯子带酒我都赔了。】
“再来一杯一样的。”
酒保接过,很快又递给徐文祖一杯酒。
徐文祖接过新的酒,声音“镇定”,“然后呢?”
“录音留证据威胁,放火,扇耳光。”
徐仁宇朝徐文祖伸出三根手指,“三下。”
徐文祖做出点评:“心软了。”
徐仁宇觉着还是要为堂妹说一下话,“职场女性这么做……”
在感受到徐文祖的目光之后,闭嘴。
(忽略了她这个职场女性有堂哥和他这么两个哥哥了。)
徐文祖想着她来找自己哭泣的样子,“徐志勋打她打了几下?哪只手?”
徐仁宇想哪只手,好像隔得远没看清。
“一下,好像右手。”
“行,”徐文祖放下酒杯,表面镇定之下,长而黑暗的眼帘下暗藏危险。“徐志勋这几天在哪里有些什么行程都给我。”
然后就要往外走,徐仁宇虽然很想徐志勋出事但是不想是徐文祖出手。
因为以他对这位的映象,一出手,不是死就是死。
唯一的区别就是怎么死。
“哥,哥!”
徐仁宇立刻追上,如果徐志勋有什么事,他就完了。
因为会长第一时间就会不由分说地怀疑他。本来就小白菜地里黄的他在家里就会更难……
【插一个沙雕脑洞:
徐仁宇委委屈屈,徐文祖张开双臂,“过来,到哥这儿来,哥开诊所养你!”
小声哔哔:其实我想写“哥偷电瓶车养你。”
好了,这段我们删掉(并不)。】
徐文祖冷冷看着对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开。”
【徐文祖:“你给我撒开!”】
徐仁宇没有放开,“哥,徐志勋交给我,我来负责。”
徐文祖一脸不屑,“怎么?现在和我说你们兄友弟恭?”
徐仁宇虽然心里想着兄友弟恭个P,但是他不能这么说,“不是,如果哥你出手会长会发觉的。”
徐文祖淡定地拉下徐仁宇的手,“有什么关系?”
“会长他最宠志勋,不会这么放过的。”
“而且哥你放心,我和他,不如和你亲近。”
“我们才是真正的兄弟。”
“徐志勋他在这个圈子里,我就有其他办法教训他。交给我,哥你现在有其他事要做。”
徐仁宇庆幸徐文祖让自己调查夜店的那段监控,现在有了结果。
而且那个人绝对不简单,和他们一样不简单。
徐文祖看着徐仁宇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金光日?”
“对,”徐仁宇继续翻,“还有这张。”
“如果夜店里他想对小贤干什么,那么现在对小贤来说,最危险的不是徐志勋,而是他。”
“这个人,比你和我做的事,要更恶心和不计后果。”
徐文祖看着那张毕业照,大学校园穿着学士服的小贤天真烂漫,拿着证书一脸开心,旁边站着的是那位韩女士。
可是照片放大,一个男人在角落,望着女生的背影……
“人在哪里?”
“香港。”
——分割线——
(一)徐氏兄弟对话
①徐文祖想着妹妹,“我这几天会去香港,你多照顾照顾小贤。”
徐仁宇点点头,“可以,没问题。”
“等等,”徐文祖又想了想妹妹,认真地看着徐仁宇,全身上下扫描一遍这个堂弟。
男的,帅的,有钱的,单身的,文质彬彬的,属于霸道总裁那一挂。
“算了,万一她对你也有什么想法……”
虽然是堂哥,那也是哥。
无论是出于人伦还是医学角度,都不好。
徐仁宇大大的眼睛里有了小小的疑惑,“什么想法?”
徐文祖……
“闭嘴。”
牙医表示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②徐文祖想起刚刚谈话的内容,“我不在的那段时间,你去谈工作,小贤身边是谁?”
徐仁宇想起了那天她和毛社长的小暧昧,“毛泰九,最后还是小贤送他回家的。”
徐文祖闭上眼,“为什么要送他回家?送回家的话发生了什么?”
徐仁宇观察了下堂哥现在手上爆出的青筋,“送回家是因为毛泰九喝醉了,回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徐文祖再度睁眼,是看向徐仁宇,“如果你喝醉了你会和你手底下长的漂亮的女职员发生什么吗?”
徐仁宇可能那一瞬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良久说一句,“我不搞职场潜规则。”
徐文祖继续,“那毛泰九呢?”
徐仁宇愣了一下,再想了想圈子里的传闻,“没听说过。”
徐文祖再继续,“毛泰九住哪里?监控录像给我调一份。”
③徐文祖想着妹妹被公司开除,自己的诊所专业不对口,她一个小女生也不容易。
于是看向自己面前这个家里有矿(有公司)的堂弟,“你那里缺人吗?工资怎么样?待遇怎么样?”
徐仁宇默默压下心底的那股违和感,“还好,我们公司待遇工资在业内还是不错的。”
徐文祖一个眼神过去,潜台词是“欧豆豆你懂的!”
徐仁宇点点头,“我回公司安排。”
徐文祖把手搭在堂弟肩上,语带劝告(威胁),“和她保持距离。”
(要是她再一次想多/歪了,我不会放过你。)
徐仁宇:“明白。”
④徐文祖再次认真地看向徐仁宇一脸求科普,“小贤这次投资出问题,需要承担经济损失吗?”
徐仁宇以一个专业人士的态度回答到:“看情况。他们公司已经把职员开除,后续责任追究……”
巴拉巴拉——此处省略一大堆经济法……
(其实是作者君不懂,一笔带过。)
徐文祖关于承担经济损失的幻想:
他拿着一箱子钞票,扔在毛泰九面前,“给你××万,离开我妹妹。”
PS以下是我的脑洞:
毛泰九一脸不屑,掏出支票,“随便填一个数,离开你妹妹。”
⑤徐文祖和徐仁宇的堂兄弟关系:
徐仁宇:“我们才是真正的兄弟。比起徐志勋,哥你和我的关系更近,在血缘上也一样。”
徐文祖:“对啊,两兄弟娶了两姐妹,又同样害死了两姐妹……”
ps:徐文祖的父亲,是徐仁宇父亲的弟弟,母亲是徐仁宇母亲的姐姐。
所以,比起徐志勋,徐文祖和徐仁宇的血缘更近。
(二)毕业照彩蛋
①“Oma!”
我开心地跑上前抱住妈妈,一路小跑帽子都歪了。
韩女士表面嫌弃但身体很诚实地挽上宝贝女儿的手臂。
“宝贝,想妈妈了没有?”
摸摸女儿现在粘着自己的小脑袋,听着女儿的回答,“想,当然想,每天都想,尤其是钱用完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
“唉,Oma别打,疼。”
大学校园的天空下,阳光正好。
“好了,Oma本来想早点来的,都怪天气,航班改签了。现在才能看见我的宝贝。”
“跟Oma说,有没有优秀的学长啊?”
②金光日坐在一棵大树下,戴着耳机假装睡觉,今天没有遇见那个学妹。
正觉得吵打算换个地方的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佳璟学妹……”
向声源处寻找,是小学妹在和她家人拍照。
他的狐朋狗友走上来,“光日啊,我们去拍照吧!”
他没有拒绝,选择了能把她入画的视觉,“拍好了。”
③“学妹,我们能拍个合照吗?”
金光日走上前,露出无比阳光养眼的笑容,晃了晃他的相机。
我努力绷住笑容,“好啊。”
“学长你手长你来拿着吧……”
“离远点,显得脸小……”
“好的,拍吧。”
咔擦——
照片出来,我立刻道谢离开,留金光日一人在原地。
“拍的还行。”
照片上的两个人,女生简单可爱,男生阳光向上(表面),还真有点青春校园的味道。
④“泰九,过来拍照了!”
毛泰九无聊地看着那些所谓的校友会同学,要不是为了公司的项目他也不想来。
想是这么想,也还是带着商业微笑上去。
“来了。”
照片敷衍的拍完后,离毛泰九站的不远处,一个女孩笑的灿烂。
⑤多年后
我指着照片,“这就是你在大学时候的照片?”
毛泰九点点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我则是有些可惜,“啧啧啧,还是那时候年轻啊……”
毛泰九偏过头,“年轻?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老?”
我努力憋笑并转移话题,指着照片一角,“唉这个是我啊!”
“原来咱俩这么早就同框了。”
毛泰九赞同地点点头,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句,“那时候真的好嫩啊……”
我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解释,“我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