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先生们果然陆续来二中教书了。
为啥是陆续呢?
因为你总不能三个人同时应聘,同时入职吧?那就有点奇怪了诶。
很巧的,这三个人全都被分到了云中的班级,感觉连上天都在帮助他们。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嘛……
被顶替的老师,一个生病,一个辞职,还有一个犯了错去踩缝纫机被开除了。
说个题外话,搞笑的是那个踩缝纫机的是教政治的。他自以为能钻法律的漏洞,结果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一班的同学们还在好奇新来的任课老师长什么样,样貌精致……好吧,还是用斯文败类形容比较妥当。
一位看着就很斯文败类的男子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嘴角挂着“谦和有礼”的笑。
熟悉他的花云中知道这是文司宥牌假笑,不熟悉的还真以为这是位翩翩公子。
文司宥同学们好,我叫文司宥,是你们的新数学老师。
这长相!这声音!这态度!非常讨喜!
已经有女生在心底尖叫了。
花云中不得不感慨:多么蛊惑人心的一张脸啊,如果不是知道文司宥带了张狐狸面具的话,花云中也要被他这张脸骗了。
文司宥的唇角轻扬,再次展现出他那标志性的虚假笑容。
文司宥请各位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可好?
有个学生特别积极,一下子就站起来:“文老师好,我叫秋恒。”
花云中定睛一瞧,哦,这不是那个出头鸟文娱委员么?
声音嗲嗲的,很作,反正全班都不大喜欢她。
上文说过,二中最重成绩。但是秋恒在班上的成绩永远是吊车尾——在全年级也是。
她是托关系进来的,家里很有钱,给学校捐了两栋楼的那种,所以一班不得不接纳了她,还不能说什么。
没办法呀,资本家的力量呗。
与之恰恰相反的是,花云中在班里很受欢迎。
她家的资产和秋恒家里有的一拼,但她从不端着架子,也不装,不会借着家里欺负同学,还经常帮衬着别人。
除此之外,云中的相貌、谈吐、学识,样样都是上乘,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
文司宥这么对秋恒,花云中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勇士。
嗯……也许人家只是不知道呢。
秋恒见文司宥敢这么跟她说话,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但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还是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尴尬笑笑坐下了。
花云中觉得她要是再忍下去,痘痘都得新长好几颗(bushi)。
文司宥今日要学的是几何体……
文司宥首先我们得先弄清楚什么是几何体?花云中?
突然被点到名,花云中吓得一个激灵,心想还好她有预习的习惯,这么简单的还是能答得上来的。
花云中呃……几何是研究空间结构及性质的一门学科。
文司宥嗯,很好,但说的不完全。
文司宥几何是研究空间结构及性质的数学学科,包括点、线、面和空间的性质、度量以及它们的相互关系。它是数学中最基础且关键的研究领域,与分析、代数等其他数学分支有着紧密的联系。几何的思想被视为数学中最核心的类型。
文司宥不过,花云中同学的回答亦是言简意赅,非常好。
花云中抬眸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她第一次觉得这双眼睛其实也不算是算计。
也是有温情,有赞许的。
花云中觉得花亦山的玩家对文司宥这个人物的理解是片面的。文司宥这个人,如果说他满腹算计,花云中不能完全同意,这只是他特点的一小部分,再说他是一介商人,算计是为了利益。但要是说文司宥心中只有利益甚至不择手段,云中是万不能同意的。如果文司宥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他就不会为了算空国库拿文家去赌,拿同文行去赌。与其拿无商不奸这个词来形容他,不如拿明辨是非来形容他。他虽然是个商人,但同时他也是大景首富、清源伯,还是皇商。
他明明可以接受摄政王给的条件,到时候名利双收,可他没有。他联合郡主世子搞垮国库,使得摄政王大病一场。
但,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文家垮了,他的眼睛被那摄政王弄得失明。
他一时之间从人人敬仰的大景首富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甚至一度有了轻生的想法。
还是在花家主的劝说下才重拾希望,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的眼睛并不是无法医治,只需要把文司晏的双眼挖出来给文司宥安上便可。但文司宥拒绝了。
他不愿意让胞弟也承受失明之痛。
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无心无情?
他遵守交易、心怀大义(从搞垮国库和想扳倒摄政王这一态度就能看出来)。
实话实说,花云中看主线的时候一开始是不喜欢文司宥的,觉得他利用主控,是个很狡猾的角色。
可自打他救了坠崖的主控以后一直到文司宥双目失明,花云中对文司宥的想法改变了。从“这个b”变成了“呜呜呜,老婆……宣行之给爷嘎!”。
总之就是很心疼。
季元启云中,你怎么回事?文先生叫你好多遍了。
季元启戳了戳云中的后背,才将女孩的思绪拉回现实。
花云中嗯?怎么了?
文司宥花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
文司宥说完这句话后再没有下文。
啊呀,开小差被逮到了。
季元启云中,待会下课要不小……我陪你去?
花云中笑:
花云中文先生是叫我又不是叫你,你瞎凑什么热闹?
季元启怎么是凑热闹呢!你可是我兄弟啊!共患难不是应该的吗?
花云中可是子亦,你没有犯错,也不是共患难,乖,待在教室等我回来。
季元启……好吧。
季元启垂着头,像只泄气的大狗狗,云中忍俊不禁。
“笃笃笃”
花云中报告。
文司宥听到来人的声音,抽空看了一眼。
文司宥请进。
云中移步到文司宥的办公桌旁,准备接受责罚。
不会又是附加作业吧?
文司宥为什么开小差?我的课就这么无趣?
花云中没有!老师讲的非常好,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文司宥可以说给我听么?
花云中嗯……可以是可以,但是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文司宥没关系,你说吧。
也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文先生怎么可能会被惊到呢?
好吧,虽然这的确很玄幻。
但次元壁破了这件事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于是,花云中把剧情都跟文司宥讲了。
但文司宥除了听到他的眼瞎了后眸光闪了闪,其他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半晌他才开口:
文司宥宣行之……
文司宥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然后又轻轻敲了敲花云中的头。
文司宥以后上我的课不许开小差,听到了没?
花云中知道啦。
花云中揉了揉额头,回答。
宣行之自请来明雍当院长这件事本身就有点问题。
他这样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当一个小小书院的院长?大权在握、权倾朝野才是他的最终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