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影。贺影。推开练习室的门之前,他蠕动着嘴唇,反反复复练习叫贺影的名字。
直到与刘文四目相对,他才忐忑的挤开门。
“贺影。”严戏靠住门,顶足了勇气说,“我可以只叫你贺影而不是贺影哥……吗?”
“贺影?”刘文最近被宋轩教训多了,脾气收敛不少,对严戏也和善起来。他温声提醒贺影一下。
贺影露出大梦初醒的表情,猛地扬起头:“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严戏问你,他能不能以后只叫你贺影,”刘文复述道,“而不是贺影哥。”
贺影扔下一句可以。严戏只觉得这两个字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摔裂了——却没有办法修补。
他看着贺影的神情就像被丢下去的不是字,而是他自己。
贺影觉察到监视的目光。睫毛拽起眼睛,他直直看向严戏。可那瞬间,严戏又一下子不看他了。
“严戏,你可以叫我贺影。没关系的呀,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只是你之前一直叫我哥,我听习惯了哈哈。”贺影说。
“太好啦。”严戏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碍于刘文还在,他用力把地面踩实。
贺影继续和恶语派的人对骂,没再注意严戏了。严戏挨着他坐下,发现自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四肢都是麻的。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贺影也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己身边这个人正在颤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会吧,不就说个名字,紧张成这了?贺影心里偷笑起来。
严戏急匆匆地回宿舍,关好门,整个人陷进床里。啊,自己怎么能紧张成这样。他把脸栽进枕头,枕头柔软的像贺影说话的语气。而床就是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