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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饮胡沙*萧逸自述*中

岁岁年年,常见常欢

鸿嘉三年。

彼时我刚从京城回来,就被告知朝廷派来了一位监军,美名其曰需要一位军师坐阵边塞,才能保边塞长久太平。

让我见识下,什么样的人才比左肃的脑瓜子还好使?

本以为是个厉害人物,不过是祖上荣耀过,会耍嘴皮子的文弱书生。文弱到都不用我出手,左肃都能跟他一九开的程度。就是左肃一拳,他九泉。

我以为这监军仅仅是起个眼线的作用,没想到这厮带了尚方宝剑,说是奉了皇上的意思,可以先斩后奏,并且匈奴进犯时只许防守不能进攻。说是贸然进攻劳民伤财,不如稳固防守节省资源。

以前左肃老说我是呆子,是没脑子的蠢蛋。我现在总算体会到这种感觉了,我觉得这位监军读书读傻了,甚至说被车轱辘轧过好几轮我都信。

蛮子记吃不记打,一味防守只会换来下次更为变本加厉,毫无底线的烧杀抢虐。

“萧大神啊,你莫说别人是蠢材了,我看你脑子也好不到哪去。等我多研究两天医书,就把你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酒还是浆糊。”

“我明明说的是那位姓代的监军,别拿我说事。”

“诶~古有华佗敢于开颅,今有左肃效仿古人,萧大神莫要讳疾忌医啊。”可能太熟悉了,他一直都喜欢开玩笑,现在甚至连我脸色都不看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京中最近流行一个词还挺适合他的。

癫公。

我默不作声,听他口若悬河舌灿莲花。直到他口渴想要喝水时,我一把抢过水壶,挑眉道:“左神医继续说,萧逸洗耳恭听。”

“侯爷折煞我了,”他脸上笑容不减,从怀里摸出一只羊皮水袋,晃了晃,似乎是在听声音,“还好在下早有准备,不然今日就要渴死在萧侯爷的帐下了~听听,里面的水足够我喝了。”

我见他早有准备,顿时升起一股挫败感,没好气地放下水壶,扶额道:“好吧,算你命大。”

他闻言,突然凑到我面前, 我猝不及防与他对视,这不看不知道,她和她哥的眼睛生的好像……

“嘿!呆子,你又上当了!”他的一声呆子又把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只见他一只手将羊皮水袋倒立,里面一滴也没有。另外一只手上正拎着我刚刚严防死守的水壶。

“怎么这么好骗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妹妹交给你啊?那小鬼头可比我聪明多了。”

我心里猛然升起的一团火被瞬间扑灭,随之而来的是心事被看穿的恼羞成怒。

“不要害羞嘛,情窦初开再正常不过了,想当年我啊……”

“来人!”

“在!”

“诶~咱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喊人进来……”

“拉出去打十军棍,用心打!”

“是!”

“且慢且慢!萧大神!萧侯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乱来了……”

“嘴巴捂上带下去,别让我再听到他发出一点声音。”

“是!”

手下都知道我和左肃关系好,我叫人拉他出去只是图个清净,军棍什么的,做做样子而已,最多拿着军棍轻轻打两下,连皮外伤都没有。

“今天他敢下令打我,明天就敢揭竿而起在边塞自立为王!萧大神,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让他知道谁才是边塞地头蛇!”左肃趴在床上,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问候代监军。

就在刚才,代监军听见消息就赶过来,说是维持军队纪律,拿着尚方宝剑逼着兵士行军棍,非说要见血了才能长记性。好在我的手下还算有分寸,只是打的血肉模糊,没有伤着内里的经络,他稍微静养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很快恢复了。

“地头蛇?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好话。”我一边给他上药,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理由把监军处理掉。

“不用琢磨了,欲令其亡比先令其狂。这样就不错,至少他现在走路都比以前趾高气扬了许多。”他背对着我,但连我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不用看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心思好猜的很,不然怎么叫你呆子呢?”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发现我妹妹应该嫁个老实人,最好是脑袋缺根筋,像你这样的,她就不会受欺负……哎哟!我就是说两句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呃意外,绝对是意外。”

“放屁!我一说我妹妹你就开始不对劲,抖那么多药粉你是要疼死我啊!”

“知道就好。”

“好好养伤,这监军我就留给你收拾了。”

“我是读书人,最多说他两句。重头戏就看你的了啊!”

我可不信。

萧老大!匈奴又打过来了!”

“主动出击,随我上马!”

“是!”

“且慢,在下认为……”

“萧侯爷你先去,我来对付他。”左肃在外人面前还是会客客气气叫我侯爷的,这可能就是他还维持着且为数不多的读书人礼节吧。

“嘴下留情。”

“我可是读书人!”

我摇摇头,并不搭腔,翻身上马,向匈奴而去。

这次打的酣畅淋漓,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打的匈奴抱头鼠窜,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

等我回营,听当事人给我讲述与代监军的唇枪舌战,准确来说是左肃压倒性胜利。

“你当时没看见,他眼睛瞪得老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睡了他媳妇呢。”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糙了。”完全没有刚来时的霁月清风。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我当然是要入乡随俗啦。”

“嗯,你继续。”

“我就跟他说,萧侯爷自有他的英明决断,一个读书读傻了的榆木脑袋还想指手画脚,他怕不是喝高了。”

“他反驳我,说我是井底之蛙,不懂陛下的宏图大业,还说我们完全是在白费力气,与其打来打去不如休养生息,跟匈奴建立和平关系。”

“若是匈奴这么好性,我的祖辈也不会世代镇守边塞了。”

“所以我当时立马反驳回去了!我说广宁侯的职责所在,这是先皇甚至是太祖皇帝定下的,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嘴上说这是皇帝的意思,他是向表达当今皇帝在质疑他祖宗的决定吗?”

“我说话这话,他很想反驳,但是我马上接话不让他开口!这怎么能让他叭叭呢?我就说看样子你对自己都没有清晰的认知,是尿不出来还是尿不够?不管怎么说,我可以借你点口水,我这人还是比较乐善好施的。”

“读书人……都这样说话吗?”这个措辞是我没想到的。

“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读书人。他当时好半天都开不了口,脸都气白了,只能灰溜溜自己回去歇着了。”

“就没了?”

“怎么可能!他想逃,我就追着他屁股后面说,他想捂耳朵不听,我直接把他手擒住,让他好好听着。只许骂人,不听别人骂他,这是什么道理?我小时候要是像他这样,早就被爹和纾云姑姑打开花了。”

“左丞相和姝,姝贵妃这么……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君子以理服人,若是道理讲不通,油盐不进,用一些拳脚也未尝不可。”

“呃,我的意思是,想不到姝贵妃也……”

“要不说你们边塞古板迂腐呢……诶别打我!我祖父说了,即便是女子也可学些用作防身。纾云姑姑力气小,只学了剑和匕首这类的短兵器。”

“只学了短兵器……还真是谦虚。那你妹妹呢,我上次见她娇娇弱弱的,不像是习武之人。”

“那死丫头是例外,一叫她练武就开始耍心眼,生的这么乖,怎么舍得重罚?不学就不学吧,我这个当哥哥的保护她就好了。”

“下次回京述职,我带你一同回去,你就可以见见她了。”

“多谢萧侯爷美意,当今皇上并未表态,不敢擅自行动。”

“这时候知道叫萧侯爷了?”

“我不仅知道,我还要叫你继续关照我妹妹。等你下次回京,她也该嫁人了,不知萧侯爷……”

“说啊,怎么不继续了?”

“虽然我很不想妹妹嫁到边塞,但若是嫁萧侯爷这样一等一的好男儿,左某还是愿意的。”

“她的婚事好像不归你管。”

“长兄如父!”

“你爹还在呢。”

“总之我同意这门亲事了!下次回京带一封信给我妹妹就好!你也太不禁逗了吧,这就脸红了?你……”

“来人!”

“在!”

“好好,我不说了,这回我自己走,别扒拉我!”

鸿嘉五年。

朝廷两年前派了个监军想削弱我手里的权力,可惜是个酒囊饭袋,故此今年回京述职,也是这位监军卸任回家的时候。

“写什么给你妹妹呢?”

“家书你也要看?那你得先成为我的家人才能看。”

“我受你之托照顾她,自然是她的义兄,拿来我看。”

“她那连照面都没见过的义兄?还是天天要望着她画像的义兄?”

“什么?”

“有一说一,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呆子还挺会画像的。我都画不出那么好的。”

“不说了,上路吧,把信拿好,对了,我顺便把画拿来了,你该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左肃直接上手把信和画揣在我怀里,跟我挥手道别。

归心似箭,感觉恍惚间就到了京城,见完了皇帝,同样也是让我过完年再回去。

我迫切想见她,但有些消息还需要我去落实,尤其是关于她的。

文王异军突起,皇帝似乎想将她许给中宫嫡子夏鸣星……

若是想继续查下去,杀手组织那边需要我杀个人作为交换。

是刚从边塞回来的代监军之父,前虎贲校尉。

“怎么跟一个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计较呢?没准过两天,他自己就去了。”

“雇主要求,无可奉告。”

“让我去是因为,你们其他人都打不过一个校尉?”

“校尉仅次于将军,连组织里第二杀手都没把握全身而退,只有靠你了。”

“我不仅要所有消息,而且需要帮我做个东西。”

“成交,可有样图?”

“不过,这东西,能杀人吗?”

“不用你管,多久能拿到?”

“上元节之前能做好交到你手上”

“什么时候做完了,什么时候我行动。”

上元节前夕,我果然收到了组织里替我做的东西,这确实不能杀人,而是给她的小礼物。

是一对耳铛,不过颜色特殊,一般的工匠都做不出来。

上天把最美的景色都给了秋天,而最美的颜色又都给了胡杨。

娘说女子的第一对耳铛具有特别的含义,我不懂。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想到能配得上她的,就是秋天的胡杨。

本想上元节当天来场巧遇,把这对耳铛赠予她。丞相府去过多次,自然轻车熟路。

两三年不见,又瘦了些,不过还是那活泼的性子……只是,怎么会有人跟踪她?

我心中警铃大作,眼看着她伸手拉住了他,还一起牵着去买了兔子糕。

什么时候多了个相好?

哦,不是相好。她发现拉错人之后还想跑,却被他拽回去了。我闪身快速穿过人群,若是还不肯放手,我不介意可以替他免费修理一次。

“王爷恕罪……”王爷?本朝除了文王还有哪个王爷?

我按着剑鞘的手一下子就松了。王爷要是缺胳膊少腿,闹起来乱咬人还挺麻烦的。不如就让他在床上好好修养两天吧,也不必到处走动招惹旁人了。

怎么还喜欢吃人剩下的东西,文王小时候吃的都不是热乎饭吗?

还不松手?看来文王这手真的保不住了。

我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一起在写心愿,一起放花灯,他还在她头上别了一根簪子……

倏地瞥见组织里特有的烟花,估计是有要事相商。

算文王运气好。我转过身,直奔组织而去。

“找我来什么事。”

“有新情报称……”

“别废话,要说就说!”

“目标过几日会去城北喝茶,所以大概率会在松鹤茶馆。”

“知道了,下次这种直接飞鸽传书就好。”

“怕别人截胡泄密。”

我再跟他多说两句,怕忍不住要杀人。当下没有说话,直接离去。

任务轻松完成。只是没有控制住力道,满脑子都是文王拉着她手的画面,让目标死的难看了点,所以处理尸体费了不少时间,来不及脱身,就跟闻讯赶来的兵马司碰了个正着,他们未见着尸体,只见我手上还拿着这前虎贲校尉的东西,他们便大喊我是贼要抓我。离开时恍惚间看见了她的马车,有些分神,就中了一箭。我的本能已经替我做了决定,直接一闪身进了万相寺。

果然是她,她跪在蒲团上质问观世音菩萨,想早日让兄长回来。

可怜的妹妹,我终于可以与你打照面了。

还不等跟她说两句,他们就追来了,动作真够快的。

妹妹,你也太狠心了,想把我供出去。虽然想怀柔感化,但时间不允许。捻起一根银针点了她的穴位,轻轻警告随即解穴。这下倒是乖些了。

看她沉稳地将人打发走了,不由得感慨,再也不是被人欺负了只会哭鼻子的小哭包了。我原本还想着,躲在梁上不容易被发现。

麻烦终于走了,现在就是我们二人的私人时间了。

可是左小姐一点也不好心,药粉抖多了真的疼。怪不得当时我这样整左肃,他疼的张牙舞爪,哇哇乱叫。

既然她想哥哥,那就早点让她知道。可是,知道了音讯为什么要哭呢?她一哭,我的心也跟着疼,还是要想办法逗逗她。

“哪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你莫不是跳大神的……”

“感谢萧大神帮我送信……这句话必须写,不然他下次回京述职就不帮我带了。”

“原来你真叫萧大神啊?”

原本这句话是左肃写着玩的,本意也是想让她开心开心,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不想这么早就走,才说几句话而已。

什么男女大防,我们边塞根本不讲究这些。所以我无视她的眼神,跟着她一同坐上马车。

刚刚在寺院里就闻到一阵香气,还以为是烧香的味道。现在同坐一辆马车,那香味更明显了,原来是她身上的。

她真的好香。

这香让我着迷,说的话也不过脑子了,居然直接开口就问想不想嫁边塞来。

她指着我,气鼓鼓的样子也是让人移不开眼,不过这手上的是……夏家不外传的手串?猛的想起上元节那天文王给她戴的簪子,心里面的一团火怎么也压不住,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揽在怀里。

她身上好软。怪不得这么多男人惦记。看来下次得把她好好管着。

太瘦了,腰上都没有二两肉,哟,还有个摘星楼平安符。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居然也有闲心做这个给她。

还想狡辩说手串是黑市买的?你看我像是这么好骗的吗?

头上有发簪,手上有手串,腰间有平安符,好像就耳朵还差个耳铛。正好,给她戴上。

不知其他几人看到她手上有着别人的物件,会是什么想法。

本想多抱她一会,但任务在身,还是要尽快回去复命。不着急,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下一次见到我时,还会觉得我是个杀人犯吗?

等我回组织提交任务,拿到了我想要的情报。

不愧是左家,下了那么大一盘棋。扶持了一个文王,打算坐山观虎斗。当我正准备离开时,有人叫住了我,另外递给我了一封信。

我以为是附加情报,打开才发现是左丞相写给我的信。

信上说他与左肃有特殊的渠道,可以隐蔽地交换消息,所以他知道左肃这几年在边塞的一切动静。

怪不得左肃只给妹妹写信,父亲这边倒是只字不提。

除了感谢以外,信里还想让我帮个忙,就是在皇帝寿宴时主动开口求娶左家幺女。

有趣,似乎笃定了我不会拒绝。

好吧,谁叫她那么乖巧,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信里结尾还提点了我一句,她也可被皇帝指婚嫁去边塞。

我看完顺手就烧掉了,看来她能被这么多人争抢着,左丞相背后可是出了不少力啊。想到这里,我又想去看看她了,派人打的胡杨耳铛不知道合不合她心意。

虽然三年未曾回京,但去她家的路还没忘。

听到她说很好看,还自言自语说,是不是跟哥哥凝视同一片胡杨林。最后还说也想他了。

就冲左肃那没良心的样,要想也是我想你。

我记起来娘为什么说女子第一对耳铛具有特别的含义。因为娘的第一对耳铛是嫁与我爹之后,爹亲手为她做的。又想到我当时继承封号时,满脸不情愿,还发誓说一定不娶不认识的中原女子为妻。

如果这个不认识的中原女子是你,那么我愿意,并且毫不犹豫。

理论上讲,萧侯爷现在还不认识左家小姐。但萧大神认识,可萧大神在她眼中,还是个杀人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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