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第一次见他,就是在红绿灯下,他在对面,那时便觉得他可真酷。HipHop文化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帽子叠戴着,身上挂着几条银链子,脚下还踩着一个滑板,面上的表情更是酷,一副不耐烦要等绿灯亮的样子。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朝他大声喊道:“喂,那个戴着帽子,踩着滑板的酷盖,听说过一个故事吗?”
他抬起头来,淡淡撇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我笑出了八颗大白牙,“等绿灯的时候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几秒后,他就跨越人海来到了我身边。
“什么故事,你说吧。”带着些稚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使我吃了一惊。
“你今年几岁了?”我问他。“十九。”他答道。我更加惊讶了,明明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九岁的人啊。
“那我整整大了你六岁,我二十五了。”我笑着说,“你看着不像十九岁了,小朋友。”
他皱了皱眉,回敬道:“你也不像个二十五岁的人,还有别叫我小朋友。”
“哈哈,好好好,小朋友。”我故意打趣他。“到底是什么故事?快说。”他并不想听我唠叨,只在意那个故事。
“故事啊……你知道吗?红绿灯中都住着一个小精灵,红灯中的小精灵和绿灯中的小精灵是好朋友呢。所以啊,每当红灯亮起的时候,就是小红在跟我们说,快等等小绿吧,不然它要哭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不不,其实我就是想加你的微信。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我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然后转头就走。
2.
自从加上了他的微信以后,我也再没和他聊过天了,只是互通了个姓名,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特酷的小朋友叫做王一博。
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年之久,那天是我休假一年后重新开始任教的第一天,在点名册里发现了他的名字,整整确认了两遍,我终于才相信是他。
于是我走进教室,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我的名字。“大家好,我是你们以后两年的任课教师,我叫肖战。”
我转身看向我的学生们,一眼就在诺大的教室里找到了他,他依旧很酷,只是看向我的时候,微微朝我点了点头。
我咳了两声,“相信选这个专业的学生都是为了偷懒吧,如果是的话,那我可要叫你们失望了。”我笑着说。
“园艺也是一门艺术,种花也是一门技术,而技术当然也有好有坏,坏的嘛……那自然就是要留级了。可别指望我对你们手下留情。”
我抛了抛手中的粉笔头,“当然,我相信你们中还是有发自内心喜欢这门学科的人的,例如那位穿的很潮流,还染着一头蓝毛的同学,对不对呀?”
他明显愣了下,然后站了起来,“不,我不是真心喜欢园艺的人,也不是因为园艺才来的。”
听着他这番耿直的回答,我笑了起来,“哦?那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学分?”
他也笑,如同河南洛阳盛放的白牡丹花般。“我是为了你来的。”
……我觉得我当时的脸一定像猴屁股一样红。
我装作镇定的朝他说道:“同学,不要乱开玩笑啊,不然我真会当真的。”同学们都笑作一团,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再也没说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