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理他,趁现在逆党分身乏术,通知所有兴武卫,全部撤离山谷!
张遮被气的怒吼一声。

定国公!国公爷!

大战在前,他们竟只想着要撤退!
定国公骑着马带着儿子,边跑边喊。

撤退!撤退!
兴武卫冲在前面,倒也为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燕六将军刚上去就看见三娘子背靠着树,冯明宇从她身后一剑捅穿了她的身体。
三娘子凭着自己最后一口气,将身体从那利剑上拔了出来,推着冯明宇一起滚下了那陡坡。
三娘子身死,短笛掉落在地,冯明宇虚弱的转头看向了那短笛。
正在此时,谢危等人也驾马赶到。
叶绾言看着平安无事的张遮和姜雪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谢危面色冷凝,不由分说抢过身旁那人的弓箭。
叶绾言面色骤变,姜雪宁脸上亦上了紧张与恐惧。
先生!不要!


谢危!别杀他!
可那只利箭还是带着汹汹杀意射了出去。
叶绾言的心像是一瞬间被揪住了,姜雪宁更是不由分说挡着张遮身前。
叶绾言亲眼看着那只利箭越过两人,射在了他们身后那人身上才放松了身体。
而谢危则不言不语,只是侧眸看向了叶绾言,那平静幽深的眼眸中似泛涌起了惊涛骇浪,叶绾言一窒,呼吸像是被吞没了。
她狼狈得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似是有些心虚。

少师大人。
谢危眼中泛起猩红。
所有逆党,杀无赦!

“是!”
张遮这才回过神,推开抱着他的姜雪宁。

你没事吧?简直胡闹!
叶绾言悄悄瞥了谢危一眼,却看到了他手上正在滴血,她指尖微颤,却没有出声。
冯明宇已死,剩余逆党皆不足为惧,很快,燕家军就控制了局面。
现在山路被封,他们无处可去,便往上去了上清观,在那里暂时修养,叶绾言先是去找了姜雪宁,告知了她自己的身份,免得她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姜雪宁都不认识。
叶绾言忙里偷闲,悄悄将阿青派出去,探查关于薛定非的事情。
而后两人拿着些药各自去了谢危和张遮的房中,只是叶绾言去了之后,没有看到谢危。
先生呢?


郡主,先生去找了张大人,恐怕还要些时间才能回来,郡主可是有事要找先生。
叶绾言不知为何,心情有些低落。
没什么,我等等他。


那郡主请便。
剑书给叶绾言上了杯茶,便出去了。
而谢危这时候也刚好到了张遮房中。

先生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不得吗?


不是,只是想着外面的事比较忙,又是逆党,又是燕家军兴武卫的,先生定是分身法术。
谢危没在理会姜雪宁。
张大人,谢某已向京中飞鸽传书,将张大人此次剿灭逆党阻止通州山崩之事,尽数详陈,定国公不服调遣擅离战局之事,谢某也已一并上书了,回京之后,还请张大人做个见证。

张遮毫无血色的脸上带着些讽刺。

少师大人言重了,此番筹谋皆是出自大人之手,张某不过是局中棋子,不敢居功。
张大人此言,倒像是有深意。


深意与否,大人难道不知吗?张遮敢问一句,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我朝的太子少师,还是另有其人?
张遮这话令谢危面色更沉。

姜雪宁,出去,我有话要跟他讲!
姜雪宁看了眼张遮,有些犹豫。
谢危仿佛看到了刚刚叶绾言满脸焦急阻止他的一幕,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姜雪宁,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害怕的事,真的发生!

无妨,姜姑娘你先出去吧,我正好也有话要跟谢少师说。
姜雪宁退了出去,却也不敢走远,只是站在门口。
小宝也守在门外。

姑娘,先生这还需要些时间,我带您去休息吧,我从观中物资里给您挑了些干净的换洗衣物,已经放在房中了,您还是去看看是否合意吧。
姜雪宁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张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

两人面对面坐着,谢危冷淡道。

小宝是你的人?
是。


薛定非也是你的人?
算是。

两人一问一答。

姜姑娘说永定药铺并无朝廷接应,谢大人在京中告诉我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你不想让我活着离开通州。
张大人觉得在这盘棋局之上,你的生死对谢某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谢危这句话就是对张遮的藐视了。

张某确实无足轻重,可一旦我活着回到了京城,便会成为大人的威胁,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