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宁宁。

感受到沈芷衣的目光,叶绾言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姜雪宁。
沈芷衣仿若有人撑腰了。

有本公主在,谁敢让你滚!来。
她拉起姜雪宁的手便走到了第一排右侧薛姝身边。

阿姝,跟你商量件事。

便让姜二姑娘坐我的位置吧,如此殿下也好与姜二姑娘多些相处。
叶绾言面色一变,姜雪宁坐了薛姝的位置,把薛姝岂不是要坐姜雪宁的位置,自己的旁边!
越想叶绾言脸色越难看。
正在这时坐在第二排左侧的周宝樱适时站起。

薛姐姐坐我这里吧,与公主殿下挨得近,也好说话。
说完,周宝樱宝贝的拿起自己身旁藏起来的盒子。看到那盒子沈芷衣好笑道。

你是想乘机躲到后面吃点心吧,若是被侯爷知道还不罚你。
周宝樱笑了笑,乖乖的跑到了最后一排,沈芷衣看见了尤月,原本,想要尤月给周宝樱让座的,可她想到尤月这人嘴碎又讨人厌,坐到叶绾言身边,她肯定不喜欢,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行了,以后就这么坐吧。
至此从第一排开始从左到右依次是沈芷衣,姜雪宁,薛姝,姚惜,尤月,方妙,周宝樱,叶绾言。
伴读的第一节课是由谢少师主讲的,看着谢少师进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见过先生。”
不必多礼,坐下吧。

今日是第一课,料想殿下与诸位伴读,对先生们还不熟悉,也不曾提前温书,所以谢某与先生们商议,今日先不上课,主要让大家了解一下,这后半年要学些什么内容。

内侍给每个人发了一本书。
薛姝只是粗略翻了翻,就站起了身。

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
请讲。


家父曾言,天下自古乾坤分明,阴阳有序,男子立于外,女子主于内,泾渭分明不应有改,政论乃是男子才该学的,请恕学生冒昧,先生学冠天下,却编纂出如此课本,来教我等女儿家,是否于理不合。
听到薛姝的这番话,叶绾言颇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谢某也有一事不明,太后出身薛家,当年平南王之乱时,太后坐镇宫中,临危不乱,指挥大局,方有今日之治,那敢问薛姑娘,太后所凭借的是女诫,女德,还是这书中的东西。
叶绾言挑了挑眉,薛姝摆明了不服气。

可是家父还说过……
薛大姑娘,谢某知道翰林院众夫子与薛家关系匪浅,但你记住,此处不是定国公府,薛姑娘若不愿意学,可以走。

谢危轻描淡写的打断了薛姝的话。
姜雪宁看着好似在针对薛姝的谢危,有些失神,不小心碰翻了自己的书,成功吸引了谢危的注意力。
宁二姑娘也有意见?


呵呵,岂敢岂敢。
姜雪宁僵硬笑到。
那宁二姑娘可有什么想说的。

叶绾言带着疑惑看向了上首的谢危。

学生只是感念,谢少师选精攫萃将自古政论名篇,经世之学,致用之道,编于这一册书中是用心良苦,公主殿下龙生凤女,我等又为她的伴读,自非寻常闺阁女子能比,说什么于礼不合,实在是以己度人,荒谬至极!
姜雪宁这话说的颇重,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薛姝更是面色泛青,倒是叶绾言盯着姜雪宁的后背,察觉到谢危略显满意的模样,神色更加奇怪了。

姜二姑娘,你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些吧。
姜雪宁尴尬的勾起嘴角。

宁二姑娘,如此便好,今日倒挺乖觉。
下课后姜雪宁和叶绾言一同离开学堂。
一路上叶绾言都悄悄看着姜雪宁,姜雪宁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叶绾言摇了摇头,思索片刻还是打算不问谢少师。
你今日说的话怎的那般犀利,都不像平常的你了。

姜雪宁就知道她一定会问这件事情。

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觉得今日谢少师说的话分外合我心意,而且对薛姝我本来就是看的不怎么顺眼,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语气。
叶绾言点点头,她也觉得谢少师说的话真的很有一副圣人风范,而且她也不喜欢薛姝。但她知道这件事一定也与那位谢少师有些瓜葛。
宁宁说的也是。


好了,早点回去吧。
两人正要离开。

宁二姑娘,还请留步。
两人转身便看到了谢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