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宫宴,赏钱发下去没。”在梳妆台,糖妞给我脸上描描画画,扑粉。想起年关了,问一句赏钱的事。
“主儿,放心,按你的吩咐。今天当值宫人,赏银双倍。不当值的宫人,赏了一个月的月银。”糖妞道。
红枣从外头端了盘温水进来,“小主,请净手。”
“嗯。”
“小主,奴婢拿了些银钱去膳房,置办些酒菜。给今晚不当值的人坐下乐乐。”红枣道。
我看着眼前的红枣,再看看糖妞,两位丫鬟,陪我进宫以来,越发沉稳很多。
红枣在我晋为贵人的时候,我提她做一等宫女了。糖妞陪我去请安,红枣看家。
“唉,张德福公公,可赏银下去没?”我想起钟粹宫的首领太监。
“小主,放心,钟粹宫里面,奴婢首先对张公公送上去二十两的荷包。”糖妞讨趣说。
我心里暗想,可惜张公公年老了,不然他还是在钟粹宫首领管太监宫女的。太后皇上以亲情分离多年为名,将年迈的宫女太监,发了赏银,可分批出宫。张德福公公年初八就要离去了,听说他家里的弟弟,过继个孩子到他名下。
眼看天色不早了,我带着糖妞去重华宫赴宴。
虽然位置坐在贵人的尾部,前面的夏冬春是个叽叽喳喳的,可能入宫久了,也不敢像刚刚入宫那种轻狂无知了,跟坐在她下首位置的我,聊着哪道菜好吃。
皇室举办的合宫夜宴,菜都是做好了,怕凉后,放在蒸笼里保暖着。不过宫宴谁敢大吃大喝啊,幸亏我在钟粹宫吃了些点心压压肚子了。看着夏冬春,我暗暗摇摇头,这位真的是心大的人啊。
而我的下首位置,是欣常在。自从我晋为贵人,她对我登鼻子不是眼的。可能是嫉妒,眼红吧,毕竟我是县丞之女,被我压到头上,内心不爽吧。在剧里,她后期是甄嬛一派的,人设是什么性格格外直爽。倒不如是嘴欠,嘴巴巴拉巴拉的。看着她和方意淳坐在一起,指指点点嫔妃身上什么首饰。我可想到这位淳常在也不是省油的灯,古代的孩子成熟的早,我可不信她整天那挂着天真无邪的皮。人设而已,我也会,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面前的梨花白酒,皇室宴席的常客,我拿起呡一口,意思意思一下得了,万一醉酒失态,问题可大可小了 。
宫宴席上右边第一位的华妃,不知道什么事情,脸色突然一变,她的翊坤宫首领太监周宁海急忙忙退下了。我记得剧里,是延庆殿要请太医。心想,端妃这人,心机太重,像阴沟里老鼠,时时刻刻盯着你,趁你病,要你的命那种。华妃失势,她病就好了,华妃一得势,她就躲在延庆殿不出来。
酒过三巡,皇上看向宫宴是摆放的红梅,想起他的白月光了。皇上前去倚梅园,皇后担心夜黑路滑,叫果郡王跟上去。
皇上都走了,大家也不敢多坐,都慢慢的行礼告退了。
长长的宫道上,雪已经清扫完,我叹口气,这路好长好长,压抑着我的一生。
倚梅园那边,我要想想怎么从中加点色,不然将来甄嬛得宠,她那张纯元脸可是个大杀招。
“小何子。附耳过来,”我心中有了数。“听懂了没?。”
“小主放心,奴才会叫人办好这事。”小何子,往倚梅园方向去。
倚梅园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甄嬛站在红梅树下,合掌祈愿。
“谁在那里。”皇上听到纯元皇后生前喜欢念的诗句,心想,这宫里也有跟纯元皇后志同道合的人。
甄嬛怕被人知晓,赶紧慌称是倚梅园的宫女,鞋袜湿了,躲在角落里。
皇上听到对方有不便之处,停下脚步,望着这红梅,想起以前在王府跟纯元花前月下的情景。不想被前来果郡王打断回忆,苏培盛跟着果郡王脚步后面。
皇上要苏培盛找到倚梅园里会对上诗句的女子,就相约果郡王去养心殿喝酒下棋去。
第二日,苏培盛领着余莺儿去养心殿交差。
“你就是那个对了下联的宫女?”皇上打量跪在地上的女子,细细闻到,还有些梅花香味。
余莺儿想起那个宫女的话,欺君之罪可连累父母。心中暗想,不如按照对方的法子试试无妨。
“皇上,请赎罪,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是奴婢除夕夜在修剪花枝时,看到一位在祈福的小主口中念出,奴婢觉得好听,便记得了。”余莺儿磕头请罪。
苏培盛站在一旁紧张,心里暗想,难道找错人了?
果郡王坐在榻上看热闹。
“无事,你够坦诚,很好。”皇上让余莺儿抬起头。“苏培盛,传旨,倚梅园宫女,余莺儿,封官女子,住钟,住咸福宫吧。”
皇上本来想余莺儿去钟粹宫住的,想起容儿在,还是打发余莺儿去咸福宫吧。
“谢皇上隆恩。”余莺儿听到皇上的旨意,喜上眉梢,跪下谢恩。
皇上让余莺儿来磨墨,果郡王知晓眼色退下了,苏培盛也去敬事房办事了。
皇上瞧着待在养心殿里人都走了,问余莺儿,是否瞧见除夕夜的那个小主模样?
余莺儿想起了想,摇摇头,跟皇上讲起,按照那宫女提醒的说,“奴婢没瞧见那贵人模样她披着斗篷,但是她挂了张红剪纸的小玩意,奴婢眼瞧着,像是那贵人的剪纸小像吧?”
“小像?”皇上道。
“是的,然后倚梅园里,进来了好多人光临,奴婢怕冲撞贵人,赶紧离开了。”
“嗯。”皇上低头不语,笔下写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