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臻是被凉水泼醒的。睁开双眼,他就看见汞顷端着一个盆子,上面还挂着水珠。
“我去,你干什么?”他坐了起来,“要叫我也不用泼冷水吧?”
“呃,泼到你身上了?不是不是,我们是在洗地板,不好意思……哎不是等一下,你什么时候醒的?你不是中毒,呸,中诅咒了吗?难不成那玩意真的是血祭阵?!”汞顷边喊边脚底一滑,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我操了……”钦安南喃喃道。
“不,重点不是那个,你们看,邛臻的伤真的不见了,而且,而且殿主她,她消失了啊……”妮荞脸色煞白。
……
屋内一片寂静。
“里面有人吗?”屋外的一声叫喊打破了沉默。
“谁?”钦安南警惕道。
妮荞皱眉,从怀中抽出一柄小刀,打开了房门。
“雪莲小姐!是我们!魔物消失了,雾也散了,可是你们还没出来,我们就找来了。”巧珊兴冲冲地说。
“雾散了?什么情况?”汞顷疑惑道。
“是清清。”一个声音传来。邛臻一惊,朝房梁上望去,就看见小白停在那里。
“谁?”妮荞抬头。
“我是邛臻的系统,我叫小白。”小狮子从房梁飞下来。
“系统,那是什么?”巧珊问,“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进不去欸,你们先出来行不行?”
屋内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邛臻皱着眉头问。不仅是在问当时屋内的几个人,也是在问小白。
“我也不清楚。”汞顷摇摇头,“当时我们都在外屋,后来貌似还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说是进你们房间检查一下,然后就看见地上殷弘一片。”
“看来瞒不住了啊?”小白凉凉地说。
“什么意思?”邛臻有些着急。
“那个血祭阵是柒纭画的,在那之前,她解除了我和清清与她之间的灵魂绑定。她死后,她的系统清清以自爆为代价,解决了这次魔潮。”小白长话短说。
巧珊和巧逸蓝这两个世界原住民是懵的,但是几个穿越者却是脸色煞白。
“柒纭是邛臻说的那个主能源?”汞顷突然想到。
“是啊。”小白点点头。
“可是,她到底,她到底……”钦安南捂住嘴巴。妮荞咬住下唇,神色复杂。
“果然是她吗……”邛臻脚下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什么叫果然?”汞顷抓住邛臻的肩膀。但是后者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柒纭还有一个遗愿,”小白又开口道,“看。”话音刚落,邛臻手上出现一个本子,上面写了三个字——记事簿。
“这是她生前收集的法师协会的一些资料,请你们帮忙把这些曝光,让法师协会倒闭吧。至于云阴殿,记事簿最后写了。”小白补充道。
邛臻翻开了本子,所有人都凑了上来,包括依旧不明事理的那两位。
记事簿的倒数几页,她写明了原主干的那些缺德事儿,又在最后留下了一段话: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因我而起,所以对于那几位意外死亡穿越过来的人们,我真的很抱歉。至于云阴殿,你们可以继续把它办下去,也可以选择离开。
最后,我想说,欠你的,我可能永远还不清了。对不起。
一片寂静。邛臻手都在抖。虽然没有署名,但是这个笔迹他太熟悉了——不是朝夕相处了二十五年的何秋又是谁?
“这是她血祭前写的?”钦安南抬头看向小白,后者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要,揭发法师协会?”巧逸蓝并没有搞清状况,却也大概猜到了柒纭的目的。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点点头:“交给我和妹妹吧。”巧珊也应和道:“没错。”
“那真是,太感谢了。”妮荞由衷地说。
“看你们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嘛。”巧珊耸耸肩。
“还是谢谢了。”汞顷鞠了一躬。
送走巧珊兄妹俩,汞顷拍了拍仍在愣神的邛臻的肩膀:“这个柒纭……”
“我是没想到殿主也是穿越者啊。不过难怪了,难怪这里的建筑都这么中式化,原来是原主搞的鬼。”钦安南撇了撇嘴。
“可这也不是她一个穿越者的错啊,要怪怪原主,她明明也是个受害者。”妮荞皱眉道。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邛臻茫然地眨了眨眼,“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你们认识?不会吧?”钦安南惊奇道。
“我去,真的是她!”汞顷瞪大了眼睛。
“很神奇是吧?我早该意识到的,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邛臻捂住脸。
“是谁啊?”妮荞问,“那个女孩儿。”
邛臻摇摇头,没有答话。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作者浅发点刀子∪・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