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昔若有所思,明月点了点头。
“那想必百花楼中那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还有南馆那位估计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知道谁这么有才,可以见到。”
不多时,他们走到了摊子前,看着他们文采飞扬,陈词铿锵,慕辞昔摇摇头。
她向来没有文学的脑子,对于这种诗词歌赋更是一窍不通,更别说现场作诗了。
萧伯卿看看慕辞昔:“怎么?有兴趣?”
她摆摆手,抱拳于胸前,看着别人比赛。
“昔昔,我可以试试!”明月睁大眼睛看着慕辞昔。
“啊!对!明月你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啊,我怎么忘了呢!你去吧,我给你加油!”
摊主举起一张绘了牡丹的图,向周围的人展示一圈。
“请以牡丹为题,作一首五言诗。在场的各位可以自己上来写,这里有笔墨。”
明月上前去了,带着必胜的决心。
她拿起笔挥洒了起来。
牡丹诗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
丹景春醉容,明月问归期。
(唐朝李正封诗人的一首)
摊主看明月字写的娟秀,犹如笔下有春风般让人心怡。
他不禁练练赞叹,将诗念了一遍。
明月写诗间,萧仲礼看见了哥哥在诗会前,带着弟弟妹妹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我家大哥吗?这是……给自己又找了个弟弟?”
萧仲礼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走了过来。
萧伯卿赶紧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眉头皱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慕辞昔看着来人,一脸懵逼,萧仲礼但是不怕生,还是笑嘻嘻的。
萧叔衡看着自家二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萧季盈则是跑到了慕辞昔旁边。
“这位公子,你跟我大哥认识呀?”
慕辞昔赶紧用微笑掩饰尴尬。
幸好明月的诗作完了。
摊主举起明月写的诗,向周围展示了一遍:“还有哪位才人可以比一比啊?”
萧仲礼大手一挥,“我来!”
红牡丹
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
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唐代王维诗人的一首)
行云流水般写完,他得意一笑。
摊主念了念这首诗,也是赞不绝口。
慕辞昔心想,这厮还挺有才!
摊主微微一笑:“既然没人,那我就宣布胜出的人了。”
“老身觉得第一首甚是不错,我个人很是喜欢,因此第一首胜出。”
老头评诗看心情,玩的就是开心。
“诶!你这老头!”萧仲礼觉得很是不服气。
慕辞昔一听明月赢了,赶忙上前:“好啊好啊!来!大家!让我们一起祝贺这位公子!”
说着她鼓起掌来,带节奏。
明月给大家鞠了个躬,“献丑了。”
萧仲礼一脸不屑:“哼,真丑!”
摊主给了明月一个木牌,上面雕刻了一个“花”字,木牌还有淡淡的清香,是去百花楼见花魁的通牌。
慕辞昔和明月退下场去,一行人走出了队伍。
萧伯卿挨个给大家互相介绍:“这是我的大弟萧仲礼,三弟萧叔衡,四妹萧季盈。我三弟和四妹是龙凤胎。”
慕辞昔跟那兄妹三个打了个招呼:“我叫慕言。”
明月也跟大家点了点头:“我叫李琛。”
萧仲礼头快扭到天上了,很明显他还是不乐意自己输了。
萧叔衡和萧季盈对她俩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萧伯卿问辞昔和明月要不要去他家住,他家是落华川油有名的大户,三代从商,富可敌国。
慕辞昔和明月还不知道他家这么有钱。
她俩解释说已经订好酒楼了,就婉拒了。
————
夜幕降临,慕锦言找到太子琛,询问明月和辞昔的下落。
“锦言,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她们的,我已经派人暗中跟着他们了。“
慕锦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主意大,鬼点子多,还没出过远门呢,到底是心中担心,父母在家中也很牵挂。
李子琛突然话题一转:“锦言,今天陆家女儿相看的如何?”
慕锦言有点不好意思。
要说相貌,慕锦言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就是不太会说话。
陆慎语温婉可亲,说话大大方方,看着他闷葫芦样,一时间竟然觉得很有意思。
在陆家两人单独相处时,陆慎语看着局促的慕锦言说:“慕公子,可是紧张?”
慕锦言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摇摇头。
“那慕公子为何一言不发,怕我吃了你吗?”陆慎语捂嘴一笑。
慕锦言霎时间红了耳朵,“姑娘倾国倾城貌,我心中惶恐,怕自己的言辞唐突了姑娘。“
陆慎语轻声笑道:“公子才貌双全,在安元城中无人不晓。你的道德品行不少人称颂,我对公子甚是满意,而且我倾慕公子很久了。”
慕锦言脸微微红,起身作揖:“谢姑娘抬爱。”
“既然这样,找时间我们把婚事订了吧。”陆慎语倒是也不羞,只两手绞着手帕,声音有些颤抖,看着慕锦言一直笑着。
慕锦言看着陆慎语的脸竟有些动容,眼神里满是清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须得再正式些,再来陆家提亲。”
他没太好意思看着李子琛,说:“我对陆家女儿一见倾心,觉得她跟我是一路人。”
“哦?这怎么看出来?”
“看着她我就觉得很安心,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就是她了,旁的都不行。”
李子琛听了慕锦言的话身体稍稍僵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慕辞昔的脸庞。
————
辞昔跟明月躺在床上,明月支起胳膊问:“今天你见到那个萧伯卿大哥怎么那么激动呀?就因为你说了你什么什么鸡?”
慕辞昔坐了起来,“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我也没法解释清楚,因为这超出了常人知道的范围。总之,怎么说,就相当于这是个暗号,正好他能对上,我这么说,你觉得清楚吗?”
明月似懂非懂点点头:“暗号?那我们也设一个暗号吧!”
慕辞昔重新躺下:“让我想一下哈,什么暗号呢?明月,你怎么想的?”
明月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我还真想不出来呢。”
慕辞昔眼前一亮,“这样吧,我们的暗号设成手势好不?”
接着她比了个中指,她慌忙摇摇头,“不不不。”她又比了个OK的手势。
“就这个,咋样?”
明月照着她的手也比了个OK,“好,就这个。”
“你说,明天跟萧家四人一起去百花楼合适吗?”
慕辞昔闭眼假寐,“怎么不合适,又不是咱俩约的,他们非要跟我们一起,咱俩只是去看看美女,其他的不管了。”
明月点点头。
翌日。
百花楼前。
一行六人站在门口。
“一个牌子,我们六个人怎么都见呢?”萧仲礼提出疑惑。
“不是吧?你们四个都是落华川的,没见过?!”慕辞昔声色俱震惊!
“没见过。”兄妹四个异口同声。
“行吧,我们先进去,好吧?”
慕辞昔拉着明月先走了进去,四个人尾随其后。
一进门,笑的花枝乱颤的老妈妈迎了上来,“哥几个来听曲啊?”
明月拿出了“花牌”,老妈妈明白了,“你们是一起的吧,只能一个人去。”老妈妈面露难色。
不过她又说,“其他人想进去倒也可以,只要这个到位。”老妈妈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头。
萧伯卿直接拿出一沓银票,“这些够吗?”
慕辞昔张大了嘴巴,那可是一指厚的一沓!咱哥这么豪横的吗?!
明月看了辞昔的表情也知道很多了,毕竟她俩也就带了一指节厚的银票,还觉得花不完呢。
萧仲礼给慕辞昔的额头弹了个脑崩,“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咱不差钱。”他还嘚瑟的挑了挑眉。
慕辞昔拿脚狠狠的踩了萧仲礼的脚。
萧仲礼往后一跳:“诶,不是,你这人,是不是男的?踩我脚,疼死了!”
慕辞昔没搭理他,又给了他一个肘击。
老妈妈看到那一沓银票眉开眼笑,殷勤的将六人引到楼上。
这么多银票,哈哈哈,把百花楼包下来都行了。
到了楼上,老妈妈又殷勤的叫上小二,“把咱百花楼好吃的好喝的都给这六位端上来!要最贵的!”
转而对着萧伯卿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您们请进!”
推门而入,柳清清正坐珠帘后,抱着琵琶,身着白衣衣裙,房中还有丝丝清香,沁人心脾。
他们六个人很自然的围坐到圆桌上。
萧仲礼大手一挥:“柳姑娘,来一曲吧!”
柳清清微微颔首,青葱玉指下便流淌出优美的旋律。
可惜,慕辞昔吃不了细糠,一曲才弹一半,她趴桌子上睡着了!
五人齐齐看向她,明月不好意思起来了,她表情略带尴尬:“不好意思哦各位,慕言他今天起得有点早,所以困了。”
起得早为了化妆能不困吗?
一曲毕,小二带着下人端着饭菜上来了,萧仲礼把她晃醒了。
慕辞昔睡眼惺忪,“不行不行,真的想睡!”
明月说:“要不先把饭吃了?”
慕辞昔哼哼唧唧摇了摇放在桌子边边头。
萧仲礼疑惑的皱起了眉,“别哼哼唧唧的,是不是男的!”
慕辞昔猛的被吓了一激灵,睡意全无。
我真愚蠢!
慕辞昔挺直腰板,“哇!这些菜看起来很不错!萧大哥多吃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