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您还好吗

黎茶安静了很长时间。

不是沉默，而是安安静静的，一会儿看向张极，一会儿又看向了远处哗啦啦流淌着的河。目光又落到了掉在地上的橙子皮，然后又弯腰拾起来。

黎茶“好辛苦啊，张极。”

黎茶并没有不想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在想着要如何见，能不能去见。

搁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她拿出来看，眉眼一下子弯了起来。

【送你去秋天】：听说你回来了？

【送你去秋天】：现在在干什么？

【橙子梨】：在学校，在原来的那个学校。

【送你去秋天】：见到谁了吗？我这里有人想要见你。

洛秋秋口中那个想要见她的人，黎茶大概知道是谁，她闭上眼睛有些头痛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松口。

【橙子梨】：还是不要见了吧。

洛秋秋只感觉身边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她转头，只能看到朱志鑫下榻的眉眼。

不是生气，只有难过。

她想了想，张嘴道：

洛秋秋“她既然真的不想见你，肯定是还有顾虑。”

洛秋秋“再等等吧。”

朱志鑫抬起眼看向洛秋秋，发现她不论如何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中突然来了气。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因为洛秋秋跟黎茶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所以她不像自己这样着急，也理解不了他的感受如何。

明明，明明黎茶就是答应了自己啊……

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玩的。

—

黎茶“张极，再见。”

看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了，她在这学校里呆了将近三个小时，却只是跟张极一起走了一段又一段的路，然后又走了出来。

门卫的大爷看到她时眼神还有些飘，紧接着张了张嘴，却没说一个字。

黎茶“大爷？您还好吗？”

黎茶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看到他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惊慌失措的动作和神情，抿起嘴笑了。

张极跟在她身后，悄声解释道：

张极“你离开后，他跟我们问过你。”

那个会偷摸往他窗户那儿放零食的小姑娘去哪啦？

那个看起来胆儿可小的小姑娘呢？怎么没见她？

她经常迟到呢，还早退，是不是身体不好啦？

……

少年们不想让大爷伤心，每次都是干笑着把这件事揭过去，但是黎茶那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不可能堵住整个学校的嘴。

一来二去的，风声也传到了大爷这儿。

他似乎突然安静了，一下子就不去找那个小姑娘了，只是有时候会重重的叹口气，更多的时候是看着自己的窗户边扇扇子。

黎茶主动同门卫大爷说着话，抛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几分胆怯：

黎茶“您好久没看见我了吗？我去另一个地方上学啦。”

黎茶“没有再迟到过了，也没有早退。”

黎茶“您还好吗？”

最后她又问了一遍，同大爷说了几句话，干涩无聊的内容，谁都没有先结束，也没有谁去催促谁快点接下一句。

张极就站在一边，笑着看向黎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