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这药竟是这位阿母给她求的,难怪这般苦。
垂下眼眸,看来今后日子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了。
“你阿母说的也对,良药苦口听你阿母的。”
"嫋嫋乖,待你病好转些,阿父带你去骑马,看正旦后的灯会。"被萧元漪阻止加糖,程始便耐心的哄着少商,又许下了各种承诺。
少商还是不想喝,程始只能夸奖道"我家嫋嫋生得好看哪,万兄他们家的那一帮小女娘,凑在一起,攥成一束喇叭花,也不如我家嫋嫋好看。"
一旁的莲房听到自家女公子被夸了笑的一脸开心,像是被夸的是她一样。
听到被夸赞,原先因为要喝药的郁闷消散了不少,展开笑颜,正开心呢萧元漪又将欣喜的心情打落。
"将军,女孩子家,整日夸美貌有何用,多些才学德行才最重要,感觉喝了吧,溺妈。"
其他人不知话中意思,少商却是听的真真切切,没有一句不是在针对她的。
才学,德行?
这些年,葛氏恨不得将她困在府里,无人知晓世上有她的存在。
能让她识得一些字,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又怎么会找人来教她那些女娘本该会的礼仪和学识。
至于德行,别人待她好,她便待别人好,别人若是欺辱了她,她也决不忍着,有仇不报,那是圣人才有的慈悲心。
在萧元漪与程始两人的催促下,提碗就要一口干了它。
刚放到嘴边,外面响起了程老太太哭天喊地的叫声。
“我的天啊!”
太好了!不用喝了!
这么多年总算做了件好事,真真是救了她的一命!
趁着萧元漪和程始的注意力都在外面时程少商连忙将碗从嘴边移开,嘴唇上沾了一些汤药,暗暗呸了几声后,也好奇的看向外面。
“君姑又闹了,赶紧去看看吧。”
萧元漪无奈叹气,转身往外走去。
程始起身要走,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少商小声说"别喝了,待会儿啊,阿父给你往里边放些饴糖。"
看着他脸上的和蔼的笑容,心中突然一丝触动。
"赶紧的,好戏要上场了。"
正感动着,耳边传来程老太太的哭喊声,便兴奋的带着莲房出去看戏。
跟少商待得久了,自然也变得跟她一样,喜欢看戏,莲房心情十分激动,跟在程少商的后面。
一到外面,声音更大了听的也更清楚了,程老太太仰天长嚎,嘴里说着他们董家造了什么孽,竟要被抄家之类的话。
"若是在院中搭一个戏台,大母一人就能顶个戏班。"
少商兴致勃勃的与莲房讨论着,不仅不担心,反而还调侃起了程老太太。
"我活不了了,我要跳井啊。"
眼角瞥到了赶来的程始与萧元漪,叫得更是大声,那声音大的连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谁也被拦着我。"
话这样说着,身体却未动弹半分,身旁站着的葛氏与董舅母也一动不动,直到程始与萧元漪走近了,程老太太站起身来,猛地往井口扑上去。
“我不活了,跳井了。”
"阿父上场了。"
少商激动地拉着莲房,像极了戏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
“君姑。”葛氏吓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