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并非惊魂未定,只是感慨万千——虽然我也说不上是有什么感慨,也不知道自己明白了什么。
我睁开眼睛,从自己的意识世界里出来,正好看见佛剑分说在看着我,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是我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点担忧和期待,他见我醒了,那担忧又变成了欣赏和赞许。虽然我看见了,但是对于他这样实在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来说,比起猜测他的想法,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好。
“圣行者,继续前行吧。”我意识中的楼至韦驮说。
“啊?事办完了就立刻上路吗?可是我刚才根本就没休息啊……”我有点不情愿。
“天色不早,还是走吧。”
“不要,还是等天黑了再走吧,”我说:“圣行者的长相……呃,太别致太引人注目了,还是趁夜色别人看不清的时候再走吧。”
“可是你家附近有夜市,晚上人不是反而更多吗?”
“哦。也是,这……”我想了想说:“那,圣行者,还有多久能走出树林呢?走出树林之后就到我家附近了吧?”
“还有一个时辰。”
“这么远啊……也行吧,反正走出这里就能马上到家了。”
我站起身来,背着背包拿着照影——我刚才和佛剑分说说了,等和他分开时我再把照影和腰间的小刀交给他。
因为刚才没休息反倒花了好一番精力,我走了片刻便累得不想走了。我感觉到意识里的楼至韦驮有些不悦,似乎是怪我太娇气。而我们刚休息不久,我也不能再跟佛剑分说说要休息了。
正当我打算还是拖着步子继续走时,佛剑分说自己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我:“累得狠了?吾来背你。”说着,走过来,在我身前蹲了下来。
“这……”我犹豫了。“怎么,刚才不是还欢天喜地地摸圣行者的舍利吗?”楼至韦驮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我意识里传来。可是那时我以为自己下一刻便会死,想着最后的愿望过分一些好像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我岂能再这样随意……
我看着佛剑分说宽阔的脊背,咬了咬嘴唇:罢了,我是累了才被他背着的,他是有能力的人,我被他帮一帮又能怎地。于是,我说了声多谢圣行者便伏在了他的背上。
随着夕阳逐渐西下,树林间刮的风已经有些冷了,再加上阳光没有那么足,我动身之前就已经觉得有些冷了。可是趴在佛剑分说背上,我却不觉得冷了,反倒觉得温暖无比,舒服极了。是佛剑分说用自己的功体在温暖我。我感激地微笑起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澄宁,醒醒。”楼至韦驮的声音将我叫醒。佛剑分说将我放到一旁的树根上坐下,道:“再有几步就走出树林了。”
“多谢您,”我微笑着揉着眼睛说:“我终于又睡了一个好觉了。”
“以后你便可以安寝如常,再不会噩梦缠身了。”佛剑分说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