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害羞地想转移话题,便问我:“澄宁啊,道观里是什么样子的啊?在那里也要学经典、学规矩吗?”
“是啊,这点天下三教九流好像都是一样的。”
“那你在那里学得怎么样?”
“不得不说,确实比在我们学校里学得明白,”我叹息道:“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选择这个学校……话说同学们和老师们真的不记得有过我这个人了吗?”
“嗯……澄宁,你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学过佛的人了,不如就这样远离佛门,隐姓埋名地做个普通人吧,生活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都有我呢。”
我却沉思起来了,道:“隐姓埋名,那还是我吗……或许不过是自欺欺人,用改名作为掩饰,其实是不能掩盖我就是我这个事实……”
明月听得云里雾里,只能说:“澄宁,你在道观里读了不少经典吧?都明白这么玄的道理了。”
“其实世上的道理那么多,哪里是书能写得尽的,看再多的书又能明白几成?总得体会了才能明白。”我感叹着。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明月突然叫起来:“之前上佛学课时我就纳闷,为什么那些佛祖高僧懂得那么多道理,原来是他们的经历比我们多得多,所以明白了很多道理,他们也想让我们明白,就写了下来给我们看?”
“嗯!很可能就是这样哦!”
我们笑了一阵,明月又注意到了我的那把剑,拿起来就要拔。我想到刚才打倒同门们的情景赶紧拦住她,小心地把剑拔出来给她看。
“咦?你怎么拿了把没开刃的剑啊,这顶什么用啊……”她打量着说。
“照影刚才还帮了我大忙呢……”
不待我说完,明月就叫起来:“什么?你说这剑叫照影?谁给起的名字啊?”
“我啊。”
“你怎么起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啊?”明月皱眉:“剑是指向别人的,你怎么起了个对着自己的名字啊?还是改掉吧。”
“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它都是它,”我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想到别的了就改。”
我把剑收起来,往石头上放的时候,把我的背包碰掉了,我背包里所剩不多的东西全掉出来了。我这才发现,楼至韦驮给我挑选的那串佛珠从夹层里摔了出来,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明月没注意到那串佛珠,我把东西收拾起来,把那串佛珠缠在手腕上。明月对我说:“澄宁,你这披头散发的多不舒服,我帮你梳一下吧。”说罢,不容我拒绝,取出发带帮我绑头发。我扫到了一眼,那发带是水蓝色的,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我喜欢什么,她向来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明月对我的心意这么明显,我即便是傻子也看出来了。可是我无法回应她,我是不知前路在何方、甚至连自己到底是谁都认不清的迷茫人,她是家境优渥、合该平安顺遂的的普通人,我不能让她被我的因果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