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倒映在溪水中的自己的影子,两只眼睛乍一看看不出任何区别,但是我的右眼就是瞎了,刚才下山时,有好几次我差点摔倒都是因为视野不完全。
已经下了山,我该往哪里走呢?我突然想起楼至韦驮的话——说来惭愧,在道观里待这么一个多月,我一次都没有想起他和蕴果谛魂与野胡禅——他让我沿着溪水走,但不让我往水里看。那么就像上山之前那样,按照他说的话做吧。
我吃了点东西,然后整理好行李。圆圆和念念看我收拾东西,知道我要走了,都站了起来。我对他们说:“这一路多谢你们,我的无心之举竟得你们如此尽心的回报,实在是感激不尽。可是我现在不得不继续前行了,你们好不容易在这山里有了家,还是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圆圆和念念没有反应,我也不知道他们听明白没有,只好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我转身一看,圆圆和念念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念念还在嘤嘤嘤地冲我摇尾巴。我心里一酸,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目送我,忙微笑着冲它们挥了挥手。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的心里一直是紧张的,现在没有圆圆和念念帮我注意周围的动静了,我不免有点风声鹤唳。
在听错不知道多少次后,当我站在一块比较开阔的草地上时,我终于听对了一次——他们追过来了。
我把背包甩到大石头后面。然后站在比较平坦的地方,严阵以待。
我见那些武僧和武术队的同学们都拿着大棒,气势汹汹地跟在炬烽主任后面。
我与炬烽主任对视,主动开口:“主任,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您早已把我忘了呢。”
“澄宁,你是怎么逃过死劫的?快从实招来!”
我哪能把璎珞副校长和楼至韦驮等人供出来,更何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主任,那碗水是谁准备的您还记得吗?我喝了没死,恐怕是那水不对劲吧?”尬了半天,我终于说出这么一句。
“那碗毒药是我亲手准备的,不会有错,”炬烽主任说:“璎珞副校长送你离开学校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说。
“你的剑是从哪里哪来的?”
“那个道观里。”
“你刚才还背着的背包呢?哪去了?”
“扔了。”
“是谁给你准备的?”
“我自己准备的,在道观里准备的。”
“你醒来时是在什么地方?”
“记不得了。”
“你是怎么来到那个道观的?”
“我只记得是沿着一条溪水一直走,然后隐约看见山上有个什么建筑,就走过去了。”
炬烽主任身后跟着的人有人听不下去了,冲我喊:“你个佛门中人,怎么能去学道?!”
“我从来没受戒,什么时候成了佛门中人了?”我反问道。
“你头上戴着的发圈上面的珠子,分明是你那个粉色的佛珠改的,你弃佛求道还毁坏法器,实在是罪大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