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谓“福兮祸所依”,我刚被夸,结果又遇上了坏事。下午的课上完之后,突然下起雨来了,而且有些越下越大的意思。我没带伞,但我想着,反正我也要像往常一样到京昆社活动室去练习,想必练习结束时雨也会停了。
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见有人在守在那里。我不明所以,走过去之后却听到了万万想象不到的话:“澄宁同学,你不能进去……”
“嘿,我是这里的成员,我怎么不能进去呢?”我不明白。
“因为,那个……”那位同学犹豫半天,还是直言不讳了:“谁偷的钱还没有定论,我们不能不小心……”
“哦,我听明白了。你们还是怀疑我偷了钱,怕我继续偷你们的,所以不肯让我进去吗?”合着那等在门口的人是专门冲我来的,我又好气又好笑。
“我们都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差,也觉得你大概率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那同学犹犹豫豫地:“毕竟你没法自证……”
听到这儿我算是明白了,跟这人根本就说不通道理。虽然说让被怀疑的人自证本来就是不符合道理的事,可是似乎很多人都是这样以为的,我再不认可也拗不过大家的意思。
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从我身边路过的同学也对我指指点点,我只能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到了楼门口,雨已经下得很大了,但是我如视而不见一般径直走了出去。再抬起头,发现自己走到了光明寺前。
身上已经湿透了,我不能不进去躲躲雨。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见里面还是和往常一般灯火通明,无量师父坐在桌前写着什么。他听到开门声,眯着眼睛隐约看见是我,估计还以为我又被罚了,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但等他戴上近视镜,看清我这副落汤鸡般的狼狈样子,连忙站起来招呼我进来。
“澄宁?你这是怎么了?”他见我神情沮丧,便拉我坐下,又倒了杯热茶给我。我看着茶水的热气,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儿,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没被炬烽主任罚还来我这儿的俗家人学生,大多是心里不舒服。澄宁,有什么烦心事,和老衲说说吧?”
“无量师父,我没什么烦心事……”我不想提。
“你这孩子平时一天到晚说说笑笑根本停不下来,连挨罚也不会心烦,今天这个状态分明就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我…… ”
“唉,不想提也罢。正好老衲刚点了檀香,最适合静心凝神了,在这儿避避雨也是好的。”
无量师父继续去写东西,我深呼吸几下,在檀香的帮助下,我的心绪恢复了平静。我静悄悄走到无量师父的桌子对面坐下,看着他写。原来他是在给我没看过的一本经书写详解和注释。
看了一会儿,我下意识开口:“无量师父,这是在写什么?可以跟我说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