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跟着木鱼等法器的节奏,各自诵着的经,而我呢,楼至韦驮教一句我学一句,倒也能浑水摸鱼。
楼至韦驮知道我什么也不明白,特意挑了没那么难理解的给我讲,但是,我照葫芦画瓢都能画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在他的指导下捋完一遍,然后他给我一点点解释。但是问题又来了,我时常听不明白他的解释,甚至有的地方他换着方法解释了好几遍我还是不明白。不得不说楼至韦驮真不愧是有德行的高僧,涵养就是好,换成一般人早就被我这块朽木气得跳着脚骂街了。
好容易讲完了一篇,楼至韦驮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听得出他的叹息中有四分无语四分不解,剩下二分是烦躁。我很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跟他道歉:“对不起至佛,我太笨了……”
“不是你笨不笨的问题,是机缘没到。”楼至韦驮说。
“哦?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学明白的?”
“你很想学明白吗?”
“对啊,佛学课是必修课,不学会我就得挂科,就不能毕业了呀。”
“原来如此……”楼至韦驮话说一半不说了。
“至佛,您再讲点吧。”他不说话我可就要说了。
“你还是先消化刚才那些吧。”
“我喜欢听您说话,您说点别的,我想放松一下,毕竟刚才一直在动脑子。”
“哦?你胆子还真不小,”楼至韦驮语中带了点笑意:“敢这么不客气地跟吾提要求。”
“您要是不喜欢我这样,我下次就注意,不这样跟您说话了。”
“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在吾那个时代,众人对吾这个天之佛又敬又怕,连蕴果谛魂和吾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有野胡禅会偶尔打趣吾……或许是现代之人和古代之人的心性完全不同的缘故吧。”
“至佛,可能是我见识少,我是感觉无论古代人现代人,既然都是人,那就肯定有一些本质上的东西是没变的。您刚才说圣者对您客客气气的,我猜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至于您的师弟,嘿嘿,我猜您是不是很关心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因为心知您关心他爱护他,不会真的怪罪他,所以才恃宠而骄呢?——至佛,您说我猜得对不对。”
“哈哈……”楼至韦驮笑了笑没回答。见他如此,我就知道我猜对了,不禁有些得意忘形。楼至韦驮问我:“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何如此大胆?”
“那是因为……”我故作神秘。
“什么?”
“因为我知道您离不开我啊!”我笑得格外灿烂。
楼至韦驮不说话了,我隐约感觉到了他的恼火,赶紧解释:“毕竟您还需要我带您去见朋友嘛……”
“既如此,吾下次便不劳动你。”
“那您怎么去啊?圣者他们又出不来。”
“吾之事不需你来费心。”
又是这套话。我无奈地笑了,只好道歉道:“至佛,是我刚才开玩笑失了分寸。其实,我感觉我之所以不怕您,是因为我知道您是好人,我也自信永远不会有害您的心思,所以,我没什么可害怕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