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我吐槽他:“至佛啊,听您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这和我们学校也没什么差别啊。”
“……本来就没什么差别……”楼至韦驮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又不吱声了。
“您刚开始修行时会觉得辛苦吗?”
“没有。”
“但我觉得一定会有人觉得辛苦吧。”
“有的。”
“那有没有人干脆就坚持不下去了?”
“也有。”
“坚持不下去然后呢?还俗了?”
“有这样的。”
“那有没有还俗一阵子之后又继续出家,回去和你们一起修行的?”
“也有。”
“您和地藏圣者还有野胡禅大师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是的。”
“除了他们俩之外您还有别的朋友吗?”
“有。”
“不过您还是跟圣者和令师弟关系最好吧?”
“对。”
“但是您另外的朋友都去哪里了啊?难道是直接转世了?”
“有可能。”
“这么说来,您最好的朋友就是圣者咯?”
“是的。”
“可是……我可能有点冒昧啊。圣者他是不是圆寂在您前面了?”
“……”他没说话,看来我猜对了。
“那您一定很难过吧,”我叹气道:“虽然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过朋友,但……如果一直陪在身边的有共同语言的人突然离开了我,我想必也会很难过的吧……”
“……如果你遇到了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楼至韦驮突然问我。
“什么怎么办?”
“你的好友先你而去的话。”
“这……”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还真没法立刻回答。我想了一阵,回答说:“那就……帮他照顾父母,然后……然后还有什么……”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了。
“为什么会想着帮他照顾父母呢?”
“他肯定最希望的就是父母能有人照顾吧……”
“对,因为愿望,”楼至韦驮说:“这一点,众生都是一样的。”
“这么说来,您当初也替圣者做了他想做的事情吗?”
“嗯。”
“真好啊!您是很适合当朋友的人,”这话说出口我才察觉到自己说了“适合”这两个字,不由得很感慨:“给我起澄宁这个小名的人就说过,我是很适合当人家的朋友,所以才会没有朋友——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可能是物极必反吧。”
“对了,澄宁到底是你的法名还是小名啊?”
“这个嘛……”我说:“虽然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是一位住持,但我不是居士更不是尼姑,所以只能算小名吧。”
“那你的大名是什么?”
“我的大名是北辰宁,不过还是那位师父对我父母说了,要是想把我多留一阵子,我的大名就只能他们叫,其他人都得叫我澄宁。”
“其中原因为何?”
“我也不知道。人家没说,我那时太小了也不知道去问。”
“……”楼至韦驮又没话说了。这时我把棉花糖基本吃完了,还剩最下面的一部分,但是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于是我走到了垃圾桶前,正要扔进去,楼至韦驮开口了:“别浪费。”
“吃不动了。”我还是把它扔掉了。
“那下次就别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