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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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两人都睡的很晚。（吐槽：好生硬的转折，但不改不能锅神）

次日，霍雨浩醒来时时间是正午，太阳此时很是毒辣，对邪魂师并不是很友好。

霍雨浩牵强的坐起，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以前的记忆也在缓慢渐循的涌上来，伴随着颈椎尾部传来的酸痛以及无法忽略的——随着动作总有一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而身为拥有灵眸为武魂的魂师对所有事情总是会记的很清楚，就算不用魂力过滤喝醉了酒，酒精上头干了些什么事也永远不会断片，所以昨晚发生的那档子事也是最快在脑海里清晰可见的。

本就失去因为自己失误导致了这场失忆还让圣灵教捡了便宜也就算了，而自己更像是失去贞操的良家女子，而这双腿也真是不争气。

霍雨浩看着床头边倒扣着的药水碗，抬起酸痛的手臂，将碗砸向地面，他本来是个性情很温和的人，脾气也是好到了极致。

碎碗旁边是他被褪去的衣服，无比的讽刺，不用掀开被子，他也知道被子下面是怎样的光景，床单还是黏黏糊糊的。

霍雨浩直接趴在床边干呕了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测出先天魂力只有一级时他没有，母亲去世时他没有，没有被选为核心弟子时他没有，即将面临死亡时他没有，这些困难他统统没有如此绝望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眼泪的味道了，原来是不再是咸的，而是充满苦涩的啊。

他想到了死亡。

这是一种很懦弱无能的选择，这种逃避时的想法不应该属于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之前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留下的是满身淤泥、肮脏不堪的圣灵教圣子。

眼泪顺着脸颊平静的流淌，霍雨浩想到了他还没有为母亲报仇，还没有告诉冬儿、告诉大家我还活着，还没有带上天梦哥他们成神，我还不能死，至少还不能现在死，即使是这样狼狈的活下去。

霍雨浩无力的倒在床上，用手遮住还在落泪的眼睛。

真是令人恶心，真狼狈啊。

霍雨浩此时只能无力的辱骂自己。

“吱呀——”

是开门声，不用看，霍雨浩也知道是钟离乌来了。

推门进来的钟离乌早就知道霍雨浩醒来了，他在门外看到了霍雨浩的迷茫、愤怒、绝望到死寂，真是让他心情澎湃，令人有趣至极了。

钟离乌将碎碗残渣清理干净，他走到床前，将霍雨浩身体捞在怀里，欣赏着他赤裸的身体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继而又将霍雨浩遮挡着眼睛的手强制扭开，假意心疼，轻柔的擦去霍雨浩眼角及脸颊上的眼泪，被雾气充满了的眼睛迷离的让他想到昨晚。

“雨浩，昨晚你哭起来没有现在哭起来好看。”钟离乌的话像一把刀子，一寸一寸的向着霍雨浩心窝里扎，把即将愈合的伤疤硬生生撕开让霍雨浩仔细看看。

“滚蛋，不愧是邪魂师的作风，钟离乌，你欲火难烧不会去找别人吗？难道是个人就可以吗？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

霍雨浩眼泪又夺眶而出，他不理解，为什么命运偏偏让他厄运连连。

他明明在这之前是个干干净净的人，有师长，有挚友，有爱人，有美好的前途，他会为母亲报仇。

而现在的他，像个破鞋，有人想上就上。

钟离乌看着霍雨浩像是入魔般的状态，心里便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他抱着霍雨浩，像一个父亲哄着伤心至极的孩子一样，极具磁性的声音温柔极了。

“我的圣子，你会忘了那一切的，衷心于我教，衷心于我的。”

钟离乌说完，把霍雨浩打晕，然后平放在床上，走前还不忘操控魂力把床单和霍雨浩身上的黏腻感弄干净。

差不多位于顶部的小窗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留着一只蝴蝶，很美的蝴蝶，翅膀颜色是罕见的粉蓝色配色，扇动着翅膀飞舞似乎有闪耀的灵粉随着颤动掉落。

它飞到霍雨浩鼻尖，霍雨浩也像感应到了什么，睫毛微颤，似乎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

美丽的蝴蝶化成一个虚影，是个拥有粉蓝色长直发的女生，她很漂亮，就像那只蝴蝶一样，犹如光明女神降临。

虚影抱住了霍雨浩的头，眼泪顺着她娇美的脸颊上流下，睫毛上沾着泪珠，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怜悯。

“雨浩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爸爸的错，未来的我是完整的我，却不再是王冬儿了，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为了我过的那么惨，我真的好想看到你笑，好想看到你幸福，如果让你幸福的人是我就好了，但不能，我的出现只会让你更加的不幸。”

王冬儿擦了擦眼泪。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所以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吧，我也不会让未来的我再出现在你面的前，这一世，希望你幸福。”

虚影也在慢慢消失，她化作了无数的蝴蝶，消失在空气中，最后一只蝴蝶似乎落入了霍雨浩的眉心。

霍雨浩未干的眼角又有泪水渗出，昏迷着的他似乎能听到王冬儿的话，他呢喃着：“我不会忘的冬儿，你走了，我会用这个折磨一辈子……”

反正现在的我也不干净了，也失去了继续和你在一起的资格，就让回忆来提醒着我、折磨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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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王冬儿不知道雨浩遭受了什么，只知道他还活着，这对她来说就是个很好的消息。

个人是很喜欢王冬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