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心悸

对话就这样结束了，两人彻底陷入了僵持状态，叶一算了算时间，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主动地展开了话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他问道，

叶一“除了那扇门，怎么出去？”

那尾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代表兽性的竖瞳紧紧盯着远处的叶一，身体呈一种放松与狩猎相杂的姿势。

叶一的耐心在时间流逝中慢慢耗尽，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单挑起眉，再次问道，

叶一“怎么出去？”

看那尾鱼还不回答，叶一轻笑了一声，眼眸变回阴沉的本色，轻声道，

叶一“你不说我便杀了你，或者慢慢折磨你，直到你说为止。”

似乎是叶一的威胁起了作用，“神迹”再次开口道，

地宫神迹“你过来。”

叶一不再谨慎，内心的疯狂战胜了理智，不断流失的时间、对慕容云间的担忧让他整个人处在一个临界点，毫无疑问，再对他施加些刺激，便会唤醒叶一一直以来尽力压制着的“恶性”。

他走了过去，直到脚尖都可以被“神迹”的指尖触碰，才停了下来。

叶一从上俯视着，红光打在他的头顶上，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彻底隐藏在了黑暗中，他道，

叶一“说。”

“神迹”仰望着上方，似乎非常想看清隐在黑暗中的神色，他已经伸长了脖子，却仍无法窥探丝毫。

但他没有放弃，于是把双手撑在水池边缘，让下半身银色的鱼尾都露出了水面，水珠从他的腰身滑落，又融进了水池，好像只为了离岸边的人更近一些。

叶一倏地俯下身掐住了它的脖子，恨声道，

叶一“说！”

手指在一根一根地锁紧，指尖已经没入了它脖子上的皮肉，但“神迹”没有丝毫挣扎，像极了一具木偶，任由血丝从嘴角溢出。

“嘀嗒。”

再次从空中滴落的鲜血，唤回了叶一所剩不多的理智，也让他察觉到了内心不可抑止地涌起名为恐惧的潮浪。

叶一猛地松开了手，往后蹒跚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伏在岸边不断喘气的“神迹”。

“神迹”低伏在地面，因为缺氧造成的痛苦让他重重喘息着，半透明的耳鳍在空气中颤栗，苍白如脂的背部随着银发的滑落暴露在空气中。

它缓了一会儿，又抬起了那脆弱纤长的脖子，露出双颊大片的绯红，竖瞳因为疼痛浮上了一层薄雾，变得柔和起来，加上它勉强维持的笑容，竟让人感觉异常温顺。

叶一不明白刚刚如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恐惧到底是因为什么，就像他不明白这只“神迹”为何丝毫不反抗一样。

他不明白。

那道一直暗藏在心底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警告着、提醒着他不要再一次给眼前的“神迹”带来伤害。

哪怕叶一只是想再一次威胁它说出离开的办法，他体内的心脏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毫无缘由地泛起剧烈的疼痛，如同被那条“神迹”拽在了手中。

叶一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死死紧拳，手背指节筋骨暴起，他用理智对抗着脑内突然出现的声音，用尽力气才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充满狠戾的眸子死死盯住不远处的“神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发出来的：

叶一“你、倒、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