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今日那层霄楼出了一种叫黄金糕的新品,客来如云,好生热闹,跟我瞧瞧去”
燕临坐在那花树上,风姿特逸,潇洒不羁,每次我瞧见他,看他如此自在逍遥,只觉好生欢喜。
他对我有意我是知道的,难得能遇上一个陪我疯的大冤种,我觉得嫁给他不亏。
“好啊”,我把绣到一半的青竹图案往绣架上一扔,欣然起身朝他招手,“你下来,我们走后门。”
我学了四年多武功,跟燕临打遍京城无敌手,翻个墙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今日穿了一身很喜欢的扶光色绣芙蓉花襦裙,担心翻墙时衣裳被勾了丝。
“宁宁,你穿这个跟我出门?”燕临有些惊讶。
我往日里随他出府都是作男儿装扮,鲜少女装出门,但也不是没有,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要不还是换一身?我今日还约了人。”燕临看着灼灼若芙蕖的明艳女郎,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往日他总不会担心她被别人抢了去,只是沈玠身份不同,宁宁还是男装更安全些。
“要不还是不去了,我不想换。”这身衣服是我自己设计的,还上手绣了衣襟上的芙蓉花,心里新鲜着呢,宁愿不出门了也要穿漂亮衣服。
“好好好,不换就不换。”燕临妥协了,自从入宫听学以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来找宁宁,可不能因为一件衣服惹了她生气。
出后门时,守门的婆子见了她和燕临,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姑娘,您这是要跟小侯爷出门?”
“是啊,劳烦张婶告知母亲一声。”
这些年我跟母亲向来是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她看我不顺眼是我应得的,我也没指望她能像对姜雪蕙那样对我,等以后我出嫁了,估计真就应了那句出嫁从夫,是福是祸都与这姜府再无关联了。
说到出嫁,我是没有半点羞涩的,前世虽然没有嫁过人,但男女之事我也算经了不少,身边也没缺过男人,嫁人对我来说左不过是这一世命途不能跳过的拐点,所以只要燕临不介意我冷情,那嫁给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安然渡过拐点的上上之选。
“燕临,你喜欢我吗?”
我问的时机很随意。
“什、什么”燕临像是被我吓了一跳,险些一个踉跄跌下马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惊讶,轻笑一声,鸭青色的斗篷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月桂香,垂落的兜帽遮住我半张脸,“你与我共骑一马,拥我入怀,我身上穿着你贴身的斗篷,染了你身上独有的桂香,你待我这般亲密,却从不避讳他人甚至招摇过市,你这个人若是个多情浪子便也罢了,但你偏偏是个纯粹直率的性子,所以我猜你喜欢我,有什么不对吗?”
“是,我喜欢你宁宁,那你呢?”他真是直白又热烈,让人心惊又心生欢喜。
“我只有一点点喜欢你,没有你那么喜欢。”
他诚实,我也很坦荡,“这样你还愿意娶我吗?说实话,我家室不显,性子也不好,女儿家顶顶重要的声誉更是一片狼藉,但是燕临,你若要娶我,便只能有我一人,不许纳妾蓄婢。”
“宁宁”,他轻笑,眉眼染上欢喜,“真的只有一点点吗?我还没说要娶,你就管起我房中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