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摇头。
她叹息
代挽“你自己的身体也是身体,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再来。”
张遮点头,转身离开。
代挽看着他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一点点下落。
一夜无眠。
比张遮更早来的是张母,因为需要静养,所以代挽并不能下床。
看到张母,她也只是伸出手把她看到自己的床边。
代挽“老夫人,让您担心了。”
代挽愧疚。
张母“你这孩子说什么话。人没事就好。”
代挽点点头,张母高兴的笑了。
张母“等你好了,我们再商量你那小子的事。”
她凑近代挽悄悄地说。
代挽怔愣,低声道
代挽“老妇人怎么这么说?”
张母拉着代挽瘦削的手,止不住的感慨
张母“还远,在没遇见你之前,那是冷心冷肺,心思也重,遇见你之后才开始有变化,我这个做母亲的,是真希望他能开心一点。”
做母亲的,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在愧疚难过里过活呢?
张母“他不会说话,就让我这个当娘的人来说。”
她调侃。
张母“挽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如果有可能,从前的代挽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
代挽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
张母“都是好孩子。”
张母欣慰的点头,笑得开怀,这是她目前为止最开心的事。
张母“等你好了,我们就安排提亲算八字一套流程。”
代挽“不着急。”
张母“好好好,听你的。”
她开心的走了。
柳太医开的药是一天吃三次,都是两个丫头轮流来,代挽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名字,两个人都是好的,性格也互补,秋葵稳重利落,青平活泼大胆。
此刻是秋葵在屋里侍候
代挽“秋葵,你知道太医下次什么时候来吗?”
秋葵想了想,回答
秋葵“回姑娘,柳太医往日都是三日来一次,姑娘刚醒,应当会来的勤一些,大概就在今日吧。”
秋葵揣摩,细细的回答。这位姑娘的处事风格秋葵有点了解了,所以愿意多说一点。
代挽点点头。
等到太医真正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冬日天黑得早,又赶上一场雪,到府前时柳太医胡子上都是白花花的雪。
张遮“柳太医,近日就在府上住下吧,天寒来往不便。”
柳太医“行。”
两个人说着往后院走去,张遮撑起袖子小心翼翼的护着寒梅,免受雪的摧残。
柳太医笑着摇头。
这位张大人真是有趣。
两个人走到代挽屋门口,青平掀开帘子。
屋里炭火烧着,暖和得很,柳太医打了个哆嗦。
看张遮把花递给侍女,又把花插好还给他,两个人才进了内室,这个时候身上的寒气已经消散了。
张遮选好地方放红梅,北国的冬日太冷,只有梅花敢迎头开放了。
代挽没有睡着,目光随着张遮移动。
柳太医拿出丝帕放到她的手腕上,四指并拢,静心把脉。
半晌,他放开手,张遮颇有压力的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