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垚背着阮媛回屋时,一推开门,可把楼垚吓得不轻,阮忠就端坐在屋里的椅子上,阮忠倏地从椅子上站起,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楼垚有些气虚道:“阮,阮叔父,阿媛她醉了。”
阮忠一言不发,阴冷地盯着楼垚,看着他凌乱不堪的衣服和头发,摆了摆手,“先把她送到屋里吧。”楼垚点头道,“好嘞。”楼垚忙跑入屋中,小心翼翼地把阮媛从背上放下,然后又细心地给阮媛好了被褥。
阮忠瞥了一眼从里屋出来的楼垚,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楼垚有些胆怯地笑了笑,拘谨地坐在了阮忠的旁边的座位上。
“你没对阿媛干嘛吧?”阮忠阴着脸问他,楼垚赶忙摆了摆手,“绝对没有,我楼垚对天发誓!我身上这些都是阿媛用手抓的,可不是叔父您想的那样。”
阮忠悬着的心落下了,虽然说自己不喜欢楼垚这小子,但是这并不重要,只要是阮媛喜欢的,阮忠就不会说一个“不”字。
楼垚向阮忠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阮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心里也渐渐对楼垚有了一些好感,楼垚弱是弱了些,至少楼垚对阮媛是真心的,从这几天来看,楼垚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而且也不会趁人之危。
无愧君子之名。
楼垚信誓旦旦道:“叔父您放心,我不会亏待阿媛的,我回都城之后就让我阿母到阮府提亲。”
阮忠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亏待她,你要敢亏待她了,我们夫妇二人决饶不了你。”楼垚语气坚定,“不用叔父你说,我也不会亏待阿媛。”
阮忠点了点头,“好,现在说这事,还早着呢,待你们楼家真下了聘礼再说吧。”
——
阮媛第二日醒来时,她摸了摸自己的半边脑袋,只觉头昏脑涨,阮媛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她缓缓起身走出了屋外,一出屋外就看见阮忠在庭院里练剑。
阮忠的剑法刚劲有力,剑式大开大合,老练成熟!
阮忠将剑柄倒握,剑身收在后背,看着醒来的阮媛笑道:“醒了?你个小没良心的,偷偷去找程四娘子喝酒,怎么也不带为父去?”
阮媛回忆起了昨日的事情,她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当时一时贪杯喝多了,她赶忙急问道:“那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阮忠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回来?楼垚背着你回来呗。”
阮忠嘴角带着笑,想起昨晚楼垚的狼狈模样,他偷笑道:“还记不起来呢?昨晚你也不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把楼垚衣服都抓破了,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要是喝得再上头一点,是不是得把楼垚当成沙袋子打啊?”
“啊!——”阮媛生无可恋地靠在门上,她双手捂着脸,缓缓蹲下,这可丢大脸了,那自己贤淑温柔的形象岂不是塌了?阮媛简直不敢想当时的场面,楼垚怕是把我当成一个泼妇了吧。
阮忠看穿了阮媛的心思,安慰道:“你啊,放心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楼垚那小子昨晚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一直带着笑呢,你的担心纯属是多余。”
阮忠上前扶起阮媛,他递来了一块湿毛巾,催促道:“得了得了,赶紧去洗把脸,珍惜现在的时光吧,再过几天马上就要回都城了,那时候你们可没有现在这么逍遥。”
阮媛用过了早点后,便去寻找楼垚,楼垚举着手上的糕点,高兴地奔向阮媛,他把点心都交到阮媛的手上,笑道:“我买给你的。”
阮媛接过点心,感激道:“谢了啊。”
楼垚提议道:“我今天找了一个好去处,风景可好了,等会儿我与你骑马去。”
楼垚之所以有这想法,是因为昨晚阮媛醉酒时,一直在嘴里喃喃着要去游山玩水,楼垚悄悄将这句话记在心里。今日他起了个大早,便去向附近的居民打听进山的道路。
“好啊!”阮媛一听便来劲,俩人一拍即合,相约一同踏山玩水。
阮媛和楼垚用过早点之后,二人相约骑马而行,这几日楼垚偷偷的练习,马术大有长进,已经可以独自骑马出行了。
楼垚在前边领着路,他们穿入了一片深林,起初只有一条窄得只能通行一匹马的小道上山,一直上到半山腰,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溪水的声音像是悦耳的铃铛一般动听,令人忘神,溪水旁长着一棵又一棵大树,树枝蔓延开来,像是一把展开的雨簦,遮天蔽日,阳光像是被截了一半,只透着一条又一条细小的光线。
楼垚和阮媛翻身下马,他们沿着溪流而行,阮媛欢快地小跑起来,她的玉手抚摸着一旁横生出来的树叶,吹着暖洋洋的清风,听着动听的溪流声,活脱脱地像是一只藏在山间的精灵。
她和楼垚脚踏着长满青草的地面,呼吸着来自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他们结伴而行,望着山川美景,时而快步时而驻步停留。
阮媛多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啊。
不知走了多久,太阳渐渐下山,他们也穿出了树林,来到了一处山崖上,山崖上长满了青绿的小草,楼垚和阮媛枕着胳膊,悠闲自得地躺在草地上,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远处的山头和天空都被夕阳上了颜色,天边的美景就像是画师笔下的一幅惟妙惟肖的山水画卷。
“阿媛,你此生的梦想是什么?”楼垚歪着头看向阮媛的轮廓分明的侧脸。
阮媛望着昏黄的天空,眨了眨眼,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可以,我想走遍千山万水,去看雪山,草地,飞流。”
阮媛对着夕阳微笑,在夕阳的映射下,阮媛的笑容深深牵动着楼垚的心,仅看一眼,楼垚就记了一辈子。阮媛继续说道:“我阮媛奢求的从来不是什么位高权重、荣华富贵,所求的不过是与我心爱的郎君长相厮守,白首偕老,平安地度过余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