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修罗场

黑甲卫大军压境，自骅县城墙上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文凝策马上前，他看向城墙上一脸冷笑的樊昌，以及被压到城墙上的妇女，文凝皱着眉头，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骨，他声音低沉且藏着怒火，文凝低吼道：“樊昌！你竟敢屠城！！”

“哈哈哈！他们不听话，该杀！”樊昌近似癫狂的大笑，浑然不把手上的人命当成一回事。樊昌揪住一名妇女的后领，他将钢刀架在妇女的脖子上，樊昌冷笑道：“四皇子文凝！我知道你的厉害，但是我樊昌也不是吃素的，我警告你，你立刻退兵，否则你每动一步，我就杀一个人！”

文凝勒住马缰，没有再往前走一步，他的双手紧紧攥住缰绳，眼神中透着杀气，像是老鹰捕食时的眼神，他说道：“樊昌，圣上念在你有从龙之功，让我留你活口，你若此时投降，我必为你求情，求圣上开恩饶你一命。”文凝目光如剑，他紧紧盯着樊昌，文凝知道樊昌说的不假，他连屠城都做得出来，再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我呸！！！”樊昌眼中布满了血丝，提到文帝时，樊昌心里窝着的火便瞬间点燃，若不是他，自己哪里需要跑这偏远地方来，一守就是十年，等了十年也没等到文帝的召回诏书。樊昌手中的钢刀一使劲，钢刀狠狠地扎入妇人的脖颈之中，妇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恐惧，她挣扎地叫着，拼命地反抗，却被樊昌死死地按住，她的声音悲惨凄凉，钢刀狠狠割下，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樊昌！！停下！！”文凝咬牙切齿，上齿与下齿相碰，格格作响，樊昌并不理会文凝的话，他继续手中的动作，毫不犹豫的将妇女的头颅割下，他没有一丝悔过之意，看到文凝的表情，内心反而很是得意和舒畅，他将妇女的头颅与尸骨摔下城墙，他擦了擦钢刀上的血液，很欣赏自己的“杰作”，“文凝啊，连我都觉得我自己该死，你还使那些小把戏来诓骗我，你以为我樊昌是三岁小孩吗！”

“老子打仗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娘胎里呢！”樊昌发泄似的怒吼，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鲜血，他狂怒道：“我改变主意了，老子我今天心情不好，你给我闭嘴马上退兵！多说一句话，老子就杀一个人！！！”

文凝挥了挥手，“好，都听你的，你不要伤害他们！”文凝直视樊昌，义愤填膺。“后退！”文凝脸色阴沉地对身后的黑甲卫说道，黑甲卫愣了愣，但是还是随着文凝的脚步缓缓退后。

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段豪言壮语。

“四皇子！只管杀来！不用管我们！不要因为我们而让反贼得逞了！”在左侧的一名脸上沾着泥污，头发凌乱不堪的妇女嘶吼道，“我们丈夫孩子都没了，贞洁也没了，我们哪还有脸还活在世上？你们都是我朝顶天立地的勇士，你们不杀樊昌，我们瞧不起你！”那名妇女泪眼汪汪，眼睛早已哭红，流着的是血红的泪珠。

她这一辈子不能为王朝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也绝不会做出拖后腿的事情来！

她的丈夫，她的家人都死了！她自觉着活着没有什么希望了，与其苟活着，不如在这个最需要她的时候献出自己的性命。

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让更多的人受难。

“快！杀了她！别让她再说了！”樊昌指着妇女怒道，樊昌话语刚落，那名妇女双腿一使劲，便跳出城墙，她留下话语道，“夫君，吾来也！”砰！妇女头下脚上重重摔死在城下。

“杀樊昌啊！！”

“不能退！！”

“夫君，我来了！”

“阿姊！我来陪你了！”

“反贼罪不可恕！”

其余被押住的妇女们撞墙的撞墙，跳城的跳墙，一时之间，城墙之上的妇女所剩无几。

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坠落的女儿身，城墙底下的黑甲卫第一次由衷地佩服他们，佩服他们视死如归的勇气。谁说女郎百无一用；谁说女子不如男！

“殿下！！发令啊！！”身后黑甲卫齐声怒道，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长枪，满腔怒火憋在心中，反贼樊昌，必要将他千刀万剐！！

“攻城！！！”在愤怒和怨恨的作用下，文凝歇斯底里地怒吼，文凝策马奔腾在前，身后忍着怒火的黑甲卫一拥而上，他们将心中憋着的怒火发泄，“杀！”拼杀之声响彻云霄。樊昌彻底乱了阵脚，骅县中留守的士兵不多，他急忙指挥道：“放箭！放箭！快，放箭！”樊昌脚根一软，摔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

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骅县便被黑甲卫攻陷，当城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无不震撼，城内一片残骸，尸骨遍地，血流成河，城中的场面惨不忍睹，各家门前悬挂着一颗头颅，城中还放置着一个大锅，大锅里烹煮着五名少男少女。

“倏！”文凝奋力将手中的长枪掷出，长枪飞向奔走的樊昌，长枪在文凝的全力挥动下，像是流星一般射来，长枪贯穿了樊昌的腹部，樊昌被长枪带着飞出了数十步，狠狠地插在墙壁上！无数黑甲卫将怒火发泄在樊昌的身上，樊昌的尸骨被砍得模糊，而后头颅又被士兵枭首悬挂于城楼之上，尸身被黑甲卫踩踏，当做踩板。

骅县城中的惨烈画面，简直如同是修罗场，令人发指，便是对樊昌啖骨食肉，也不足以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