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之外

“嗯......”陆鸢凝眉思索一阵，说：“五。”

“好”沈不言回答。

营业员听着对话，有眼力见的把册子翻到号码排列多为五的那一页。沈不言初略的看了一眼，确实每个号码主打的都是5这个数字，方便好记。

“咱挑个最喜欢的，方便记忆哒。”沈不言建议道，“我念给你听。”

陆鸢点点答应，这毕竟是她在当世第一次做决定，有沈不言在一旁，她便安心许多。沈不言从第一个电话号码开始，一一念给她听。陆鸢看着沈不言指着的每一串数字，又看着沈不言的神情，便轻轻的重复着沈不言的尾音，细细的感受着哪串数字好记，也在认真的记忆着于她而言还很陌生的阿拉伯数字。沈不言在早上信誓旦旦地和她说适应新环境是他们共同的挑战，这次他会一直都在。而她也记住了。

经过好一段时间的挑选，陆鸢选定了一个。趁着沈不言去结账，营业员小姐姐拿着陆鸢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末了，这小姐姐偷偷瞥了一眼收银台的情况，又单手掩唇，压低声音，极快的对陆鸢问道：“小姐，请问你需要法律援助吗？”

陆鸢听力不错，但首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和理解，便试探性的问问：“是身份证有何不妥？”

“额，那位男士没有胁迫你什么吧？”这小姐姐换了种问法。

陆鸢这次稍微明白点儿了，可能是方才沈不言给他念号码的行为过于怪诞吧。她无奈一笑，解释道：“他...并未胁迫我。”

“我看他...”

“她是我的先生，教我良多，待我良善，真不是你之所想。不过，还是多谢你的热心。”陆鸢又肯定的回答。

营业员小姐姐顿觉得自己咬到了舌头，只能悻悻收声，送上一句：“那祝你幸福。”

陆鸢这次又蒙了：这......如何又祝福了？

“陆鸢，怎么样了？”正为难着，沈不言那边付完款，走了过来。

“已经妥当了”陆鸢回道，接过营业员小姐姐递回来的身份证，收于荷包内。

营业员小姐姐点点头，热情的送他们离开。

转过了街角，进了小区，陆鸢便又扯着沈不言的袖口问了：“沈不言，你们这儿，先生不是夫子么？”

沈不言听着，未觉不妥：“是的呀，怎么了？”

陆鸢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沈不言听。沈不言一边听一边强忍着笑意，却也止不住耳尖的泛起了羞涩的红。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可是有何不对？”陆鸢又问他，她看着沈不言似无波澜的脸色，实际上眼中的笑意早就泛滥，便知道自己肯定犯了些傻气，不禁有些埋怨的盯着沈不言。

陆鸢有些嗔怪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沈不言，沈不言顿觉得有点心虚。心中虽喜，但是总不好趁人之危，白占便宜，便点点头，算是回答。

“在古时，先生确实是夫子之意。”沈不言解释道，“不过发展到现在，还是对德高望重的学者的尊称，也是对所有男性的称谓。”

沈不言顿了顿，说：“还有是丈夫的意思”。

“我想，刚刚那位小姐可能误会你的意思了。”沈不言说完便一直注视着陆鸢的反应。

陆鸢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睫毛也如羽扇一般落下，遮住了眼中的羞涩与慌张，确遮不住唇边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与甜蜜。手指却一直捏着沈不言的衣袖没松开。

沈不言便直接握住她的手，揉了揉，道：“初来乍到，不解其俗很正常。”

陆鸢点点头表示明白，但眼神依旧闪躲，只说：“如此，便劳烦你细细讲与我听吧。”说着，陆鸢的另一只手便覆在沈不言的手背上，微微晃动，一副娇憨的样子。

“沈夫子，沈先生？”陆鸢终是抬眼，笑着看向眼前的沈不言。

沈不言看着她娇羞又热烈的神情和暖洋洋的眼神，心中自然答应，说：“好，那你以后可不能叫别人先生了。”

陆鸢抿着朱唇，压着笑意，郑重其事得点头答应。

沈不言又忍不住想独占个名头，又补充道：“什么样的‘先生’都不可以。”

这下，陆鸢真的笑出了声，心里直道：“真是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