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快步地跟了上去,来到两房子之间的缝隙处,有些暗也有些窄,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安,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是在跟踪我吗?”那是一位老人的声音,青年猛的一转身。
只见老人有着一头长长白发,眉眼微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老人见时宜转身看了看他,瞳孔微缩,泪在眼睛里打转。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有点像……不对,你哭什么呀?难道他认识原身?还有……”时宜疑惑的想着。
老人抹了抹眼泪,刚开口却被青年打断。
“对不起我认错人……”
“师父?”时宜试探着说。
忽然他抱住了时宜,嘴里念叨着:“还好,原来你还活着。”
“活着?”时宜看着他“此话怎讲?”
“我的天,我不会认错人了吧?!还以为是师父也穿进来了,不过看这人的反应应该认识‘我’。”
时宜把老人慢慢的推开,忍不住问了句:“看样子你好像认识我,请问我是谁你又是谁?”
老人露出了几分看傻子的眼神,顿了顿恢复了表情,道:“我不知你为何要这样,正如你刚刚说的那样我是你的师父,故义川。而你叫时宜。”
说完便换了副模样,偏蓝色的衣裳与那白色长发缓缓飘下,金色的瞳孔就像一颗金子一样,时宜看着他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那不是!等等这太巧了!”时宜睁大了双眼震惊的想“算了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正好打听一下那边的消息。”
“那么师父,那边那个村子是怎么回事?他们似乎很怕我。”时宜试探着问句。
师父摇了摇头说:“我了解的不多,正巧要去那边看看,一起去吗?”
“去。”时宜应声道“对了师父你说你了解不多,那把你了解的给我讲讲吧。”
“我们边走边说。”师父回复道。“我是这几天才得到消息,你应该打听过吧 ,那边的村民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有些大夫都不敢前来。而传闻却说像是一种传染病的诅咒,对吗?”
“是的。”时宜机械的回答。
师父轻声笑了两下,看着面前的村子说道:“这其实并不是什么诅咒,这就是瘟疫没什么可说的,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我见过这种病。”
“见过?你不是说你是最近才打听到的吗?”时宜疑惑的问。
“没错的确是这样,不过是在一千年多前。”师父补充道。“到了。”
来到那个村子的一户人家,他们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竟无人回应。时宜看向了窗户,一位小孩儿正看着他们,那小孩似乎也察觉到了时宜看着他,飞快的离开了窗户。师父看见了这一幕,对着门又敲了两下说:“我们是御医,不用担心我们是会治好你们的。”
透过窗户看,那户人家的眼中有了希望,但一直不敢前来。只有那个小孩,死死的盯着他们说:“我们得了很重的瘟疫,你们确定?如果你们真的是大夫,那又为何不早点前来?也对,我们这病传染的快,指不定你们就染上了。你们现在还想救我们吗?”
那小孩看着有十岁的样子,表现却额外的成熟。
“当然,说好听点是不让你们那么痛苦,说不好听点,是为了全部的人类不被感染。但也得先让你们配合开开门。”师父缓缓的说道。
那一家子人想了想,还是选择相信他们,打开了门。
“你先把这个带上,我先给你施个法术避免你被感染。”师父说着。
“为什么要……”“待会儿再说,进来吧。”他打断了时宜,只剩下时宜一脸懵的看着他。
进去后,屋里看着很整洁,东西摆放的也很整齐。师父坐在椅子上,为他们把脉,而时宜就像个闲人一样,在整个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师父平静的说:“果然,和当年那场瘟疫一模一样。你们先暂时不要出去,我去找解药方。”
“时宜,我们走。”师父说着。
“啊?怎么快等等师父!别走那么快!”时宜的声音在小孩耳中越来越小,他看着他们的背影像是绝望又像是怨恨。他低下了头,握紧了拳头说:“看吧,没人会救我们的。”
“玉儿,你别这样。”母亲劝着。小孩抬头看向母亲说:“那我怎样?看着他们戏耍我们吗?”
……
“师父你等一下我啊!干嘛那么快?对了我还有一些事要问你。”时宜跑到师傅的旁边。“我好像失忆了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我想问你不是有法术吗?为什么不能用法术直接治好他们?”
师父扶了扶额无奈的对着他说:“这个世界分为天、魔、冥、人四类,‘天’指的是神族,‘魔’指的是魔族,‘冥’指的是地府,‘人’指的是人族。在这个世界中部分的人在修炼过程中会获得一些能量,也就是法力。但这些法力并不能阻止疾病的发生。但其他三个不同,一般都不会生病,就算生了病也是能用法力解决的。所以在这个世界中,人类是脆弱的。并不能轻易的治好,懂了吗?”
时宜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师父你说你从一千多年前见过这个瘟疫,那么那年这瘟疫爆发时是怎样的?爆发时是怎样的?”
师父沉重的说:“当年瘟疫爆发的时候我在闭关,没有出来,是一位人在替我整理。”他看向时宜。“而那个人就是你,你苦苦寻找这种病情的解药,却一无所获,最后打算在鲜山林去以身试毒寻解药,最后死在山上。我闭关出来后,在你死去的地方找到了解药,但唯独没有找到你的尸体。但没想到在今天遇到你。”
说完,便叹了口气;两人走着,来到一处山脚下的楼梯上,时宜又忍不住的问:“这是要去哪?”
“我家,也是我们的家,你从小到大都住在这。”师父又说着。“我再来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在那场瘟疫爆发时,每个人眼里都是惶恐。你死后没多久,就得知此病不只会传染于人。”
“你的意思是?”时宜似问非问的说。
“没错,除地府外其他的种族都会受到感染。但是最先坐不住的还是人族的皇帝,他贪生怕死,最终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杀死所有被感染的人,不过杀人的不是皇室的,而是魔族。当时被杀掉的人中,那个村子占一半多,结局呢?当然就是换来了安宁,那个村子也变成了‘血村’。”师父回答。
时宜皱眉,似乎不理解这种行为。“接受不了吗?没办法这人世间就是如此的残忍。天道也在支配着这一切。”师父一边说着一边开着门。
来到屋内,时宜似乎觉得来过这里,始终想不起来,左顾右看,一旁的诗,让他有了兴趣。
“身坐庭院外,思念忆中人。”时宜读了起来。
师父快速的跑了过去,拿掉了他手中的诗,冷冷地说道:“你不用读了,这首诗是我写的也不想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