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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王橹杰继续说，
“规则的本质是什么？”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
“规则是保护弱者的。”
“因为弱者没有能力反抗强者，所以他们发明了‘规则’这个东西。”
“用规则约束强者，用规则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
“但规则，从来不是为强者准备的。”
礼堂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王橹杰走回讲台前，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翻开历史书，你们会看到”
“摩西从西奈山下来，带着十诫。”
“那是规则，是神与人的约定。”
“但摩西自己，在得到十诫之前，已经杀过人，已经逃过亡命，已经见过神的面。”
他的声音抬高了一些。
“耶稣传道时说，”
“‘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
“但耶稣自己，在耶路撒冷圣殿里，用鞭子赶走了兑换银钱的人。”
“他不是弱者，他是制定规则的人。”
彩窗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
“所以我想告诉你们，”
王橹杰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规则是给那些…还没有能力制定规则的人准备的。”
“你们现在遵守规则，是因为你们还不够强。”
“等你们足够强了，你们就会明白，”
“规则，是用来约束别人的。”
他的目光在第三排停留了一瞬。
“而你们当中有些人，”
他说，语气依然温和，
“最近似乎对‘打破规则’这件事，很感兴趣。”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希妄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
“热血，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王橹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好事。”
“我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他顿了顿。
“但我想提醒你们”
“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合不上了”
“你以为你在掀翻一张桌子”
“但桌子倒下去的时候，会砸到谁？会砸出多大的坑？你有没有能力，承担那个后果？”
他的目光越过希妄，落在更远的地方。
希妄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张桂源的方向。
“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王橹杰走回讲台，拿起那本厚厚的圣经
“翻开《出埃及记》，你们会看到摩西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
“他们打破了法老的规则，获得了自由。”
“但然后呢？”
他翻到某一页。
“四十年的旷野流浪，一代人死在路上，没能进入应许之地。”
“那些打破规则的人，以为自己获得了自由，但他们获得的，是更长的流浪。”
他合上圣经。
“所以，在你们决定打破什么之前，先问问自己”
“你能承受四十年的旷野吗？”
“你能承受，你要保护的人，和你一起在旷野里流浪吗？”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希妄脸上。
只有一秒。
但那一秒里，希妄看到了很多东西
审视，评估，还有一丝…近乎温和的警告。
然后他移开目光，回到讲台中央。
“好了，说教到此为止。”
他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
“接下来，我们进入圣餐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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