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可是潘多拉的魔盒。
黑田兵卫的措辞带着他一贯的简练与分量。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只需要稍稍点拨,诸伏高明便全明白了。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他微微垂下眼睑。

关于你弟弟的事……真的很抱歉。
黑田兵卫说得很沉,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不必为此表达歉意。
诸伏高明的声音稳而轻,像是在为一场早已尘埃落定的事画上一个最终的句号。

那是他所追求的正道。
电话挂断了。
黑田兵卫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收了回来。窗外没有任何风景可言,他的脸映在玻璃上,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得知伊达航柜子里有那个包裹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不过把柜子里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起来查看了一遍,似乎并没有什么具备实际价值的东西,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现在,他倒不担心诸伏高明,担心的另有其人。
另一方面,教堂里。
所有人重新回到了礼拜堂,围拢在那只燃烧着的铁桶旁。火焰比先前矮了一截,将一圈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像是几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树。

嗯……要从哪个字开始,怎么念呢?
安室透将那几张暗号纸并排铺在膝盖上,手指在不同的字母之间缓缓游移着。

完全没有头绪啊。
毛利小五郎抓着头发,把后脑勺挠得乱糟糟的。

如果有什么提示就好了。
安室透抬起眼来,目光在对面三个人的脸上轻轻扫过。

还说什么提示……
西野澄也苦笑了一声。

什么都没有啊。
古浦郁绘抱着双臂,声音闷闷的。

真是让人不爽啊。
胁田兼则将两只手插进口袋里,身体往旁边椅子微微一靠,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们几个……只要把你们一直瞒着不说的俱乐部的事情说出来的话,也许就能成为解开暗号的线索哦。

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啊。
西野澄也的目光往旁边躲了一下。

你别笑我们就行。
古浦郁绘的声音更低了。

只是因为说出来,大家都会笑话我们的。
藤出赖人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为情的自嘲。
叮铃铃——叮铃铃——
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忽然响了,那铃声在空旷的礼拜堂里炸开,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嗯?
毛利小五郎低头看向屏幕。

电话,能接通了吗?
胁田兼则将身子往前一探。

喂喂喂?喂喂喂?
毛利小五郎把手机按在耳朵上,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像是怕信号随时会从那片暴风雪中溜走。

我是长野县警察大和!
大和敢助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断续却清晰。

那个隧道的除雪作业还需要一小时左右。再过三小时,我们就能赶到你们那里了!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地等着啊!

啊?喂?!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