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你怎么个意思?”江望伸手拦住一辆黑色宾利,看不出喜怒。
“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吗?你母亲伤害了平生,这是她自找的。”牧野一边翻着物理书,一边回应。
“呵,我妈妈怎么伤害你家小男朋友的?”江望扶着金色眼镜,略略挑眉问道。
牧野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江望,你知道吗,有的人光是活着,就已经是一种罪过了。”
“是吗?那牧总裁,我妈妈犯了什么罪?”江望冷冷问。
在寒风呼啸的片刻之间,牧野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询问道:“江望,你穿的这么薄,难道不觉得冷吗?”
“牧总,该回应我的问题了。”江望淡然一笑,这家伙一贯如此,牧野总是这样,察觉到自己动怒了,就立刻堆出笑脸,装作关心的样子,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策略。
可笑,真的可笑。
但最可笑的是,自己总是忍不住犯贱,摒弃前嫌,又重新爱上牧野。
一次,又一次······
“你母亲去找平生了,说你喜欢我,因为这个,平生很伤心。”牧野合上书,直视着江望,缓缓说。
“啊,就因为这?你把她送进牢里边。牧野,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恶心人。”江望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六年的爱慕,爱的只是这么个畜牲?
“嗯,是的”,牧野移开眼睛,似乎有些小心地补充,“只用七天就会放出来的。”
“江望,不要妄想不可能的事情。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懂吗?
“我懂了,我懂了,牧总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妈妈吧。要不我进牢里待会儿,让你消消气。实在不行,我给你白月光磕几个吧?”
牧野轻轻皱啦皱眉,并未给予任何回应,而是径自阖上车门,潇洒地离去,只留下一道悠长的车影。
牧野离开后,独剩江望一人傻傻站着,他紧握手机,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期,随即将手按向电话,轻轻拨动那串数字。
“顾总,想请您帮个忙,好吗?”
“我妈妈……就是白简安女士被牧家人丢进监狱里了。”
“不是白女士,是我,我得罪了牧家。”
良久,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阿望,不是爸爸不想帮你啊。你放心,牧家人并不是真想伤害你妈妈,他们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不过几天你妈妈就会出来的。”
“阿望,你也不小了,一些东西不是你该肖想的,你应该明白。”
随着最后一句话,电话被挂断。
江望将手机紧握在耳畔,寒风呼啸,突然间,大雨如注,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洗涤。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一秒,两秒,三秒……
江望反应过来,想要给牧野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早被拉黑了。
给牧野发微信,也早就被删除了。
江望不由得笑出声,原来我竟然这样讨人嫌。
听着那沙沙的雨声,像是在弹奏一曲细腻的旋律,江望突然回首过去,一幕幕往事像散文诗般涌现眼前。想当年,母亲就像那抒情散文中的人物,在倾盆大雨中背着幼小的他四处寻医问药,轻轻为他擦去脸颊上无助的泪水;又如同一首明快活泼的诗歌,每当他取得一点点进步时,她都会欢欣鼓舞,为之欣喜若狂……
所有的所有,都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最笨拙且深情的爱。
可我做了什么?
我伤害了最爱的母亲,也对不起曾经优秀的自己。
去爱一个不值得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我错了。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可为什么受罚的是我最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