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今晚就启程。”
“什么?先生,外面如此冷,你怎受得了?”
剑书诧异极了,想要拒绝他这种念头。
可惜先生执拗起来,没人能说得动。
于是,除夕夜,所有人都在欢声笑语中守岁,只有他们,在收拾行李,等到后半夜时,所有人都休息了,他们拿出行李,堆在马车上。
迎着寒风,离开了这北境。
一夜醒来,姜雪宁从梦中惊醒,她好像梦见了那年雪夜里,她砸了先生的琴。
然后先生就发了疯。
后来,她入宫成为了公主伴读,可惜公主并不喜欢她,处处为难。
再后来燕家遭难……
梦中很乱,她只记得自己当了皇后,陛下殡天后,她也自杀了。
姜雪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种触感是真的,“燕临燕临!”
她大喊身旁熟睡之人。
燕临睁开眼睛,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赶紧抱她入怀,“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梦见我进宫当了皇后,最后自尽了。”
虽然是梦,可太过真实,她醒来时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燕临轻拍她的背,“别怕,梦中发生的都是假的。”
姜雪宁点了点头,这时门外店小二突然敲门,“客官,今早要吃些什么?”
这里的早市人多热闹,姜雪宁起身道,“咱们出去吃吧,顺便给先生带一些。”
等二人出了门,才知道谢危昨晚便离开了。
燕临看着院子里昨晚留下的车辙印,上面已经覆盖了厚厚的雪。
看来早就离开了。
姜雪宁倒没觉得如何,正常吃喝玩乐,十日后,他们便启程离开了。
半年后,这二人终于回到了都城,若说为何回来,并不是玩腻了,而是姜雪宁有了身孕,这一路回来没受到颠簸。
可回来之时,才知道,这谢大人早在半年前,就死在了回都城的路上。
剑书把他的安葬在了白塔寺。
与当年的三百义童一起,这时百姓才知道谢大人是当年的薛定非世子,唯一活下来了的义童。
姜府今日热闹极了,是两位姜府的姑娘生辰,这姜家的大姑娘嫁给了当今的圣上,做了皇后,而这二姑娘更是厉害,招了燕世子入赘。
原本姜伯游只是个不足轻重的小官,现在可好,连升两级,现在还是国舅,还与勇毅侯府结亲,,这朝野上下可没有比他更得意的了。
皇后生辰自然在宫中设宴,可这皇后偏偏喜欢回家,这陛下宠爱,自然什么都依着,于是中午在家,晚上再回宫摆宴。
姜雪宁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都是来给她和姐姐贺生辰的,便开心极了,可是这生辰礼却有很大的诧异。
她的那份,比之她姐姐的差多了。
若说不嫉妒,肯定不可能。
可是现在的生活也很好,皇后出个宫都麻烦,不像她,天高任鸟飞,想想也不那么生气了。
宾客们都来的差不多了,她也该进去了,索性提了提裙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张遮大人突然出现,他那着一把纸伞,“燕夫人,这是送您的生辰礼。”
姜雪宁愣了愣,哪有人送伞当礼物的。
不过这伞太过好看了,上面有只孔雀。
她接了过来,原本应该递给身后的丫鬟,可她忍不住打开伞看了看。
“张大人,这伞好看”,这时她又看了看对方的手,还包着棉布,“难道这伞是您亲手做的?”
张大人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燕夫人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