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快起来吧,雪天路难行,你来的路上可有坐暖轿?”玉茹朝她伸出手,笑容温和,怀里的弘涟对温宜没什么印象,眼下也眨巴着眼睛瞧着她,连九连环也不往嘴里面塞了。
温宜迟疑片刻,还是握上了那莹白如玉的手,庄娘娘的手很暖,靠近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温宜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面容。
“儿臣前来……谢过庄娘娘。”温宜低下头,轻声开口。
她知道曾经的端妃并非她的生身母亲,在她亲生额娘襄嫔死后,她被端妃抚养,本来温宜想着,带着额娘那份也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有一天她居然发现,她额娘的死,居然也有端妃的一份!
送走了温宜,玉茹怀里的弘涟也开始犯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玉茹将弘涟轻轻放平放在榻上,接过连城递过来的软被盖在他的身上。
“痕迹都要处理干净,绝对不能被查出来。”
无论是将添了几分故事性的真相透露给温宜,还是借着温宜生病算计齐月宾和沈眉庄,只要将痕迹擦的干净,谁也不会发现的。
本来她是想着不对沈眉庄下手的,奈何沈眉庄靠向了太后,太后有意扶持沈眉庄生下的孩子。
所以这事倒是对不起沈眉庄了。
不过在这后宫之中,向来只论输赢。
……
这几日晚上,又是一阵红浪翻被。
玉茹有些无力的靠在皇帝的胸膛,忽而外头传来苏培盛和景仁宫绘春的声音。
皇帝眉头一皱,不耐的朝外吼了一句:“苏培盛!”
玉茹瑟缩了一下,嗔怪的挠了挠皇帝的喉结,“皇上这么大声作甚,吓到臣妾了。万一连偏殿的弘涟也吵醒了,那么皇上就自个儿哄去吧,臣妾可不管。”
皇上一想到弘涟那几乎是嚎叫的哭声便脑仁疼,开口声势便弱了半分,“是朕的不对,吓到茹儿了,茹儿莫恼。”
早些时候他因为自己看清了对玉茹的心意而自觉疏远了永和宫,后来这事被玉茹抓着不放,他可是过上了好一阵茹素的日子。
玉茹冷哼一声,将锦被拉起盖过发顶,“皇上何苦同臣妾求饶,还是快些出去瞧瞧是怎么一回事吧,不然等会景仁宫的人等急了,还要擅闯臣妾的寝殿呢。”
玉茹说的阴阳怪气,可皇上却是半分不恼,反而还怪罪上了外头的绘春和苏培盛。
见皇上没有动作,锦被之下的玉茹一脚踹了过去,“皇上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皇上见玉茹是真的恼了,一时间哪里还顾得上外头的事,连忙放低姿态将玉茹搂入怀中温声温语的哄着。
而外头的绘春见寝殿内连烛火都没有亮起,还欲开口,结果就被苏培盛上前死死捂住了嘴巴。
“绘春姑娘,皇上和庄妃娘娘已经歇下了,你如此不管不顾,明日可要独自去向皇上和庄妃娘娘请罪。”
苏培盛语气冒着寒意,只觉得绘春是个蠢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后宫皇后权势收拢大半的缘故,连带着景仁宫的人办事都嚣张至极,当真是让人讨厌。
没看到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吗?居然还想硬闯,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苏培盛看着还在挣扎的绘春,给了小厦子一个眼神,两人合力直接将人拖出了永和宫一摔,宫门瞬间关闭。
绘春倒在地上,掌心破了皮正在往外渗血,可眼神却还是不可置信望着眼前禁闭的宫门,最后她愤恨的瞪了一眼,仿佛就能瞪到里面的玉茹一样,狼狈的离开。